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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獄五根:食色名利睡

   〔初刊於本刊印刷版第九十五卷〕                        文•徹威  

    上卷說及微觀輪迴,這本來是顯而易見的事,凡夫執著時間、空間,以及自身的感受而看不見真相。祇要放開這些先入為主的概念,就會看出現象界的真實。


   
記得筆者初初學佛的時候,與一個老友討論六道輪迴。老友云:「我不信有地獄,除非你帶我去看看。」當時筆者無言以對。後來又有人(其實是神棍)搞什麼帶人遊地獄的把戲,裝神弄鬼。當時筆者正在學唯識,已知這些祇是欺騙一些無知大眾的行為。六道之中,地獄與餓鬼道是比較極端。即是說比較易形象化。無論另一個空間有沒有地獄,六道輪迴應以其義取而不應以形取。地獄的定義是令人極度痛苦,而餓鬼道是令人極想得到一些東西而偏偏得不著,有如餓鬼思食而得不著一樣痛苦。


    祇要稍加觀察,就知道地獄道、餓鬼道無處不在。現在資訊發達,我們可以看到世界各地的情況。一D大海嘯,幾多人沒有了生命。而失去家園,失去親人的痛苦,還不像地獄?因為戰爭而失去家園,失去親人,戰俘被虐待,因為戰鬥而受傷,痛苦不堪,又得不到藥物及時止痛,凡此種種,不是地獄道的現象?所以所謂墮入地獄,並不一定是死亡之後才會受地獄之報。其實任何時間,祇要緣聚,則地獄果熟,現象就會生起。近在香港,每天有幾多人仍然在地獄道掙扎?到醫院看看就知。


   
除了肉體上的煎熬,心理上的逼迫痛苦也是地獄道。多年前筆者入院醫病,祇是普通肝炎,沒有什麼痛苦。但隔鄰床位那位先生因為個多月來不能睡覺,其慘狀至今尤悸。事實上那位先生心態非常固執,幾乎世上沒有一件事令他心滿意足。他有太太有兒女,而且對他不錯,但他總是沒有一樣事情令他放心、安心,乃至到不能睡眠。奇怪的是安眠藥都幫不到他。不能睡,越發心煩。精神上痛苦,與內心的極度不安,與活在地獄無異。其實香港有很多人為了追逐名利,為了生活,在地獄邊緣掙扎而不自知。香港人業力已經算好,在地獄也有解救的時候,也會有人幫忙。在一些較落後的地方,連最基本的生命所需都得不著,這才叫阿鼻地獄。


    所以密宗修行,是修菩提心。菩提心又分勝義、三摩地、行願菩提心。勝義菩提心是修得一切法真實,得諸法實相,知道痛苦根源知道六道輪迴之真實。勝義菩提心由三摩地菩提心起。入三摩地(定),即見勝義實相。行願菩提心即培養大悲心。大悲是無「我」,無「我執」之心,得見勝義而知「無我」,以眾生為大我之體,眾生苦而身受其苦故,盡一切力令眾生離苦得樂。


    故此佛經上常常有道修什麼法可離一切苦難等說。尤其是觀音法。《普門品》說一稱念觀世音名號,即得解脫,其實內含三種菩提心。修觀音法是修觀音的大悲心。能起大悲心才能避開地獄等苦。大悲無我,既然無我,就不會有「我痴、我慢、我見、我愛」四種我執煩惱,精神肉體都得解脫。這就是佛法解脫輪迴痛苦的義理。而並非向觀音借庫咁混帳。


   
餓鬼道與畜牲道都是應該取其義而非其形。有些說法說人應該不吃肉以免死後來生墮落畜牲道。這祇是權宜說法,勸世人行善不殺生。不可厚其非。但一般常識而言卻很難令人深信。其實畜牲道是指畜牲的本有慾望。包括食慾、性慾、嗜睡等慾望。有謂食、色、名、利、睡是地獄五根。但食色名利睡都是人之所好,沒有令他人受害的情況下,不算過份。但太過貪好食色名利睡會令人昏沉,而至無明加深,對解脫無有好處。尤其是食慾、色慾、嗜睡,都是畜牲性的典型。


    佛法重因果,修佛法是希望往昔所造諸惡業種子不起現行,以期避過地獄道、餓鬼道等惡報。但貪著食、色、睡,雖然現在吃得好,睡得好,甚至性慾上滿足,但不知什麼時候惡果熟而墮惡趣。例如突然遇著大海嘯、意外等災難,又或忽然發現自己有癌病等等。太貪著食色等事,會令人失去警惕修行之心,而受業力支配。至於會不會變成畜牲,並非祇看來生,今生就有機會。筆者並非歧視某類人,但為令讀者明白故,今舉例如在紅燈區工作的男女性,以肉體作交易以換取生活。其實此等生命是極應受關注的一群。他們祇要有一些別的方法,也不會肯出賣自己。但種種原因,即是種種「緣」的聚合,令現象生起。這種行為現象完全與動物的基本慾性相類。人究竟要怎樣才能逃過此種痛苦?當然正常的夫妻生活,是完全兩回事。試想一個妓女每天接客十多次,形態上與畜牲道可有分別?細想就會明白六道輪迴並非虛妄之談。唯有佛法可以從六道輪迴解脫。


    稍知道一點「唯識」就明白「心」與「境」是一如的,即是說如果一個人遇到災難、意外、疾病、戰禍等等境況,其實是「阿賴耶識」變現器世界,或說是「自心」變現。由前六識(眼耳鼻舌身意)所感受執取。為什麼「阿賴耶」會變現此情此景呢?是「阿賴耶」中由往昔業力種下的種子為「因」,待緣熟而生「果」。我們每個人的「阿賴耶識」都有這些惡因種子,待「緣」而熟。所謂修佛法是不令此類惡因種子的「緣」蘊集,至令惡果不生。所以輪迴可以藉修佛法而解脫,起碼不墮三惡趣。而佛法之能夠成立,全賴「唯識」理論去解釋,是「心」的作用力。
(下卷再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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