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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劉乃濟 

 

在大馬中央警署看相        


  

    我不是職業相士,郤時常有人請我看相。尤其是在馬來西亞工作的那一段日子,不但給華人看相,亦有不少馬來人來請我看相,因為他們對於中國的玄學非常信服。


    由於我沒有相館,若有人請我看相,就只好像醫生出診一樣的登門談相,酒樓食肆也常是我給人看相的地方。

 
    有一次,我竟然在吉隆坡的大馬全國中央警署給人看相。由於看相的地方很特別,雖然事隔多年,仍然記得很清楚。


    當瑪士來找我,他說在一次閒談中,提及我給他看相,看出他要昇職的事,他的上司大感興趣,要請我來給他看相。當瑪士說:「是我衰多口,只好勞煩你了。因為他是我的“事頭”,得罪不起。」


    那邊的官員,喜歡把頂頭上司稱為「事頭」,或者用英文叫「波士」。於是,當瑪士約定了我的好友劉吉昌,到時駕車來報館接我,看相時也由他做翻譯。


    一直以來,我給馬來人看相,都是由劉吉昌做翻譯的。他替我做這種義務工作,也不是沒有好處,因為聽得多了,有時人家把手掌遞給他,也說得頭頭是道。有些朋友還給他一個綽號,叫做「劉半仙」。


    這次看相的地方是在中央警署堶情A請我看相的那個馬來人,官位不低,是全國警署重案組主任,亦即是當瑪士的頂頭上司。此人雖然身材高大,相貌也有一點威嚴,但我一眼便看得出來,他是個沒有甚麼主意的人;換句話說,只是個平庸之輩。這樣的相貌而能登上那麼高的官位,莫非真的是「庸人厚福」?


    我仔細端詳他的相貌,想找尋官運亨通的原因,終於被我找到了。因為我發覺他的妻宮特別旺盛,便問當瑪士:「你的波士昇官發財,全憑裙帶關係。老婆的外家是否很有來頭?」當瑪士用廣東話回答:「你看對了。他不是外家有勢力,而是老婆很能幹。警察總部有個警官家眷聯誼會,他的老婆能言善道,做了聯誼會的主席,終日與上司的太太週旋,替老公打好人際關係。每次有昇職的機會,都有官太太在老公耳邊替他說好話,所以他是一路福星高照。」


    從面相看來,這個馬來人近幾年來一直在走好運,於是我便依相直說。劉吉昌翻譯時,可能更誇張了一點,讓當瑪士的上司開心不已。當我說到他近來財星大旺,好像「豬籠入水」,去年和前年都行田土運,購置了大筆房地產。劉吉昌把我的話翻譯出來,他立即握著老劉的手,神色緊張的低聲說道:「不要說出來!」


    後來當瑪士告訴我,他這位上司的老婆很會弄錢,當然是憑著老公的權力,這些錢是見不得光的。正如廣東俗語說的「崩口人忌崩口碗」,偏偏被我說了出來,就像北方人說的「那壼不開提那壼」,也就難怪他是那麼神情緊張了!


    相看完了。可能是當瑪士預先告訴他,看相要給紅包,他便遞過來一個紅包,後來我打開紅包,是馬幣一百元。


    剛才我是專心看相,郤沒發覺房間埵h了幾個人,不知道他們是甚麼時候進來的。這幾個馬來人穿著警服,衣領和袖口有金星銀線,看來都是官位不低。他們對當瑪士說,也要請我看相。


    就在這時候,突然有人說廣東話:「我要先看!」接著又說了幾句馬來話。這個人說的話果然有威力,那些人連忙讓開,當瑪士也立即端過來一張椅子,讓此人坐在我面前,還加上了一句話:「Madam會說廣東話,你們可以直接談話。」


    這位女士大約四十來歲,身段很矮小,大約只有五呎多一點,身重最多只有一百磅。她穿著馬來婦女的長袍,顯然不是華人,廣東話郤說得很流利。也看得出她不是馬來人,因為我在馬來西亞已居住了一段日子,略懂當地的風土人情。當地人種繁雜,互相配婚,多少年下來,有些人巳經無法說得出自己是甚麼種族相配的了。當地人把這些人稱為混種,看來這位女士就是混種人。


    房間堨都是男人,就只有她是「萬綠叢中一點紅」。馬來人沒有西方人那種尊重女性的傳統,而這位女士說了幾句話,那些男士便立即相讓,看來是她的官階比別人高。


    我對她的霸道亦有點反感,心媟Q:「等會兒,我專門找一些你不喜歡聽的話說給你聽,看你是否受得了?」便對她說:「問女士的年齡,那是很不禮貌,但看相就不能不問,可以告訴我嗎?」她把我的手拉過來,用手指在我的掌心寫了一個阿拉伯字。我再問月份,她又了一個數目字。


    由於我存心要說一些她不喜歡聽的話,便預先加個聲明:「我是依相直說,如果有得罪的地方,請你原諒。」她微微一笑,說道:「你儘管說,我不介意!」


    於是,我便開始給她看相。正想從她的面相中找些缺陷來說,可是定睛一看,竟然不自覺地「咦」的一聲,因為在她的面相中,最壞的的流年和氣色都齊全了,我甚至囁嚅地不敢說出來。


    終於硬著頭皮,不說也要說。我說:「如今,你是走到了人生最大的轉捩點,婚姻發生變化,而且到了無法挽回的地步,甚至惡劣到要骨肉分離。不過,你是個很堅強的人,一定可以跨越這個難關。」


    旁邊的馬來人,聽不懂我說甚麼,全都望著當瑪士和劉吉昌,希望他們作翻譯。可是,他們兩人此時郤是目瞪口呆,看來他們是被我這番說話嚇倒了,正擔心著我會被責罵,甚至會被驅趕出去。


    可是,坐在我面前的這位女士,此時郤是微微點頭,一顆豆大的淚珠從眼中掉下來。她對我說:「你看對了!這堣H多,不便說話,改日我再向你請教。」


    她站起來,看了看手錶,對我說:「我不封紅包了,請你吃午飯。我請客,大家去聯邦酒店吃蒲啡(自助餐)。」接著,她用馬來話對大家說了。


    我和當瑪士坐上劉吉昌的車,在途中,當瑪士對我說:「她叫做婆羅森,是全國警署禁娼組主任,官階和我的事頭一樣高,是個出名的鐵娘子,十幾年來,我才第一次見到她流眼淚。啊!她還有一個綽號,叫做鐵嘴雞,平時只有她吃人,沒有人能夠吃她,今天她竟然大請客,這全是你的功勞。」


    過了幾天,我與劉吉昌和當瑪士碰頭。當瑪士說:「老劉,你真有本事!婆羅森的事,我們終於查出來了。」我覺得他很八卦,調侃他說:「你是神探嘛!」當瑪士說:「這個女人真是口密,鬧出那麼大的事,山頂(中央警署的俗稱)竟然沒有人知道。」接著,他把婆羅森的事情說出來。


    婆羅森的丈夫是印度人,在全國空軍中,官階是第三大。前兩年出國開會,帶了個女秘書同行,鬧出了婚外情。以婆羅森的性格,當然不會容許丈夫有出軌行為。雖然馬來人可以娶四個老婆,但婆羅森和她的丈夫都不是馬來人,於是鬧到離婚。兒子已經九歲,由於婆羅森平日工作太忙,兒子由祖母撫養,他們父子的感情也比較好,在法庭爭取撫養權時,兒子表示願意跟隨父親。所以我給婆羅森看相時,說她的婚姻已經無法挽救,而且骨肉要分離,全都說對了。


    以後,我和婆羅森便成為好朋友,有時也碰頭喝咖啡談天。有一天,她帶著一個年青人來報館找我,說這是她的弟弟。這個男人才三十歲左右,婆羅森解釋,因為她最大,下面有八個弟妹,這個弟弟最小,所以她最疼惜他。


    弟弟在馬來西亞航空公司任職,最近會被調去香港,職位是昇高了。她請我給弟弟看相,換了地方之後是否有發展?我對婆羅森說,她的弟弟完全沒有出行的氣色,看來他不會去香港。


    婆羅森當時是滿臉不相信的神情,但過了幾天,她和我碰頭,說是我看準了。因為弟弟離婚幾年,前些時候認識了一個女子,已是兩情火熱。弟弟恐怕去了香港之後,便會失去這個女子,所以不打算調職了。


    他們走了之後,報館媔]警方新聞的同事,認得那個女人是婆羅森。他們嘻嘻哈哈的對我說:「燕青(這是我的筆名),今勻你發達啦!」我聽得滿頭霧水。他們說道:「原來你和我們大馬的禁娼組主任那麼老友,只要她吩咐一聲,以後你去『暗卡』耍樂,那些摩登龜公還敢向你收錢嗎?」(篇完)


小啟:我來了香港,工作之餘亦替讀者看相。聯絡電話是:9733108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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