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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劉乃濟 

 

忌水與利水        


  

    看相講究五行,金、木、水、火、土,各有相生相剋。尤其是水,最為人們重視,一來是水為財;二來水能載舟,亦能覆舟,禍福僅在一線之間。


    因此有人忌水,近水易惹凶險;有人卻反其道而行,近水則得利,恍若如魚得水。以下兩個故事,是我當年替人看相的經歷。


    有一天,我剛回到《新報》編輯部。一位採訪記者打電話來,約我去中環文華大酒店閣樓的咖啡廳聚晤,到時會介紹一位朋友給我認識。因為他的朋友早已聞知我會看相,因此很想我替他看一次相。


    我問那位朋友是誰?他說是女星潘冰嫦的男友,叫做袁泛達。我雖未曾與袁先生謀面,但因為採訪娛樂新聞,對他亦有所聞。據說他當年是在全球建築界最負盛名的美國麻省工專以第一名畢業。此時大陸剛實行開放改革政策,袁先生是最早進入深圳投資的財團代表人及工程師。最重要的就是,袁先平易近人,最喜歡與新聞界人士來往,還聽說他有著一段不平凡的身世。這樣的人物,正是我研究看相的對象。此時還未到上班時候,我便欣然前往赴約。


    真是不虛此行,袁先生確實有著一段離奇的身世,卻被我看出來了。不過,這是他人的私隱,我不便在這媦g出來,寫出來也沒有甚麼意思。但我看到了一個徵象,就是袁先生是個忌水的人,便勸告他以後較少接近水,以策安全。旁邊的那位記者(我已忘記了他的名字)叫起來:「袁先生是香港潛水會的會長,如果他不下水,這個會長怎麼當?」


    我說:「我是依相直說,信不信由你!」袁先生說:「以前,台灣有個著名相士說我有水險,我沒有把他的話放在心上。後來我在香港潛水,不知怎的竟然落了單,因為潛水規例,必須兩人同時下水,卻又意外地被一塊大石卡住,進退不得。到了氧氣都已用完,才被同伴們找到,當時巳經暈迷不醒。若是再遲幾分鐘,便會有性命危險。自此以後,我把潛水設備送了給朋友,自己再沒有下水了,連會長的職務也都辭掉了。」


    自此以後,我和袁兄(不再稱他為先生了)成為了好朋友。有一年,我在新加坡替一位姓黃的富翁辦事,潘冰嫦來新加坡登台表演,袁兄亦陪伴左右。在這十多天堙A我除了返工,便和他們在一起。我介紹我的老闆和他們認識,同吃過一頓飯。袁兄也會看相,他說黃先生的相是刻薄寡恩,不是個好老闆,叮囑我及早籌謀脫身之計。後來竟被袁兄說中了,不但賓主之情蕩然無存,甚至連朋友之誼亦斷絕了。


    另一個故事是在吉隆坡,我當時在《馬來亞通報》做編輯。有一天,接到招待處的內線電話,說有一位陳先生找我。陳是大姓,吉隆坡姓陳的人特別多,一時想不起是誰,便請接待處的同事,把客人安排在會客室,我立即就到。


   走進會客室,有個男人似曾相識,但一時間想不起他是誰。對方遞來名片,是一間皮箱製造廠的東主。他說:「燕青先生(燕青是我的筆名,在新馬,朋友和讀者都是這樣稱呼我)貴人事忙,記不起我來了。在赤板飯店,你曾經替我看過相的。」


    赤板飯店的東主是《馬來亞通報》的董事經理周寶華,他從香港請來的經理陸百鹿,本來是在荔園遊樂場,與一個叫做大皮包的諧角合說滑稽相聲的。我和陸百鹿在香港早就認識,此時是他鄉遇故知。


    我在香港有喝早茶的習慣,桌上一盅兩件,手上一張報紙,便是最佳的享受。報館要到下午才開始工作,所以每天上午,我都在赤板飯店享受人生中的最樂。本地人沒有早上吃豆漿和上海點心的習慣,所以赤板飯店上午的生意都很清靜。


    有一次,我在赤板飯店嘆早茶時,被人認出是燕青。那位客人苦苦懇求我替他看相,並聲言付給相金。我是懂得當地法例的,外來人士若要在本地從事某種工作,須先申請工作證,否則便會干犯法例。一直以來,當地未曾發出過看相算命的工作證,因為這類行業缺乏專業證明。


    香港有一位相士韋千里,曾經在與新加坡僅一橋之隔的新山,替人看相算命,並在報章上大賣廣告。不料錢還未曾賺到,移民局的官員已經到來。韋千里被鎖上手銬,即時遞解出境,以後亦不准再來馬來西亞。


    我坦言不敢替這位客人看相,因為恐怕干犯法例,惟是對方卻是一片誠意的請求,終於由陸百鹿替我們想出一個變通的辦法。就是把那位客人的相金,計算在點心茶賬內,等到客人走後,他才把相金歸還給我。


    陸百鹿還替我訂出相金的標準,每次相金是馬幣卅元。這個數目已是不小的了,當時一元馬幣兌換港幣三元,而我在《馬來亞通報》的薪水,每個月也只是六百元而巳。


    於是,以後每天的上午,我便用陸百鹿想出來的那個暪天過海的方法替人家看相。想不到消息傳開之後,平時上午都是冷清清的赤板飯店,此時卻是高朋滿座。有人是來看相的,有人是來看我替別人看相的,甚至有人來看燕青是個怎麼樣的人。因為我在下午要回去報館上班,時間所限,每天只能夠看十位,根據櫃檯小姐的登記,有些客人要排到兩三個星期以後。


    赤板飯店的生意好,陸百鹿當然很高興,但他沒有想到「樹大招風」這句成語。有些本地相士寫匿名信給移民局,告發我無牌看相。幸虧劉吉昌人面廣闊,消息靈通,他得到移民局朋友的通知,叫我立即不可再在赤板飯店露面。計算起來,我在赤板飯店替人看相,前後不過一個多月。


    陳先生就是來過赤板飯店看過相的。當時他是十分失意,因為在一間皮箱製造廠從學徒做到廠長,足足花了四十年的光陰。東家不幸去世,少東家從國外回來,沒有興趣繼承父親遺下的事業,便把工廠賣掉,遣散員工。陳先生艱苦勤奮地幹了四十年,得到的只是十多萬元退休金。


    五十多歲還是壯年,就此成為閒雲野鶴,陳先生有點不甘心;因為他在這個行業中苦幹了幾十年,對於皮箱的製造,有著豐富的經驗,不少來往多年的客戶,都勸他自立門戶,設廠生產,他們一定會大力支持。惟是陳先生擔心手上資金不多,若是連這筆退休金都虧蝕了,以後的日子便會很難過。所以在舉旗不定、心情苦惱之際,便到赤板飯店來請我看相。


    當時我對他說,他的事業線仍然旺盛,將來會是「柳暗花明又一村」。他又是個利水的人,希望他能記著我的一句話:「近水的地方就有機會。」


    過了幾天,朋友相約陳先生同遊馬六甲。去到馬六甲,當地朋友說有一間皮箱製造廠正在出讓,陳先生是大行家,不妨去看看。陳先生本來興趣不大,就因為那位本地朋友說,那間皮箱廠是在海邊。他突然想起我說過的話:「近水的地方就有機會」。於是他從興趣缺缺就變為興趣勃勃了,還催促著那個本地朋友早些帶他去看看。


    本地朋友把他們帶到那間工廠,陳先生走進去只是向四周約略一瞥,便噓一口氣走出來了。朋友問他:「為甚麼不進去仔細看看?」陳先生說:「不用看了,這間廠的設備那麼新嶄,我手上的資金那麼少,怎麼來還價?」


    這時候,這間廠的負責人走出來說:「請進去說話,萬事都有商量。」當陳先生看完所有設備之後,大家坐下來談話。出乎陳先生意料之外,主人家所要求的價錢,竟然是把新嶄的機器當作爛銅爛鐵賣。陳先生大惑不解,負責人加以解釋,這次把工廠頂讓出去,完全是鬥氣不鬥財。


    最初創辦這間工廠,是兩個好朋友合夥。甲方很有錢,出資90%,乙方(就是負責人這一邊)有技術,只出資10%。後來不知為了甚麼緣故,雙方翻了臉。甲方財大氣粗,要把工廠平價出售。因為他們即使損失90%,只不過是九牛一毛,但乙方損失10%,就會很吃力了。他們這樣做,簡直是損人而不利己。


    乙方亦吞不下這口氣,因為當初簽訂合約時,財政和管理都由乙方負責,因此出讓工廠,亦由乙方出面洽談。他們是人爭一口氣,佛爭一爐香,也拼命把出讓的價錢壓低,寧願與甲方大家都一無所有。因此,只要陳先生提出一個價錢,這宗交易便算是談成了。


    陳先生想不到因為聽信我說的一句話:「近水的地方就有機會。」竟然是那麼幸運的以極低價錢買下一間設備新嶄的製皮箱工廠。所以,在他們接手以後,第一批出品的皮箱中,他挑選了一個皮箱,特地從馬六甲駕了幾個鐘頭汽車,來到報館親手送給我,作為一個紀念。這麼有紀念性的物品,我又怎能不收下來呢!(篇完)


小啟:我來了香港,逗留到六月底,讀者看相,可致電話97331087聯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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