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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劉乃濟 

 

出路遇貴人        


  

    如今世界真的是一個地球村,老妻相約她的弟妹同回香港過年。六妹住在馬來西亞,八妹住在澳洲,我們住在加拿大,十弟住在台灣,還有住在香港的三弟、七妹,看來這個新歲,兄弟姐妹共聚一堂,大家會過得很熱鬧。


    可是,六妹、八妹和我們夫婦來到香港以後,第一件事便是看醫生。她們驟染感冒;老妻腸胃不適;我就更慘了,咳嗽之後是便秘。大家經過一番折騰,總算平安大吉。看來香港空氣染污的程度,確實十分嚴重,只不過香港人經已練就金剛不壞之身,百邪不侵。


    六妹從怡保經吉隆坡上機,順便在吉隆坡探望我的兩位老友,帶來他們親切的問候。他們是我在馬來西亞認識的商界人士,與我不是同行,更無業務來往。也許是緣份,我們彼此關心,幾十年來,友誼長存。


    很巧合的,兩位好友都是我的同宗。劉吉昌交遊極廣,時常轉換行業,說得好聽一些,是個「識時務者為俊傑」;劉欽圖經營大五金(鋼材之類),生意做得很大,朋友們給他一個綽號,叫做「劉百萬」。他因熱心公益被封拿督,曾經擔任馬來西亞籃球總會主席,帶領過國家球隊來香港比賽;又是大馬龍岡劉關張趙四姓親義公會的會長,我曾替他邀請關德興師傅去吉隆坡,作為醒獅比賽的評判。


    多年前,我受聘到吉隆坡《馬來亞通報》任職,報社安排我住在職員宿舍。那是在報館大廈旁邊一幢兩層高的洋房,周圍有樹林花草,早上小鳥的歌聲會喚你起床,真的是鳥語花香,環境很優美。我獨自居住一個房間,鄰房是幾個從外坡來的同事。


    雖然都是出版報紙,但新加坡和吉隆坡報館的工作情況,郤與香港大不相同。香港報館最主要的工作程序,都在晚上進行,但那邊的報館,就好像其他商業公司一樣,早上九點便上班。到了黃昏時份,印著翌日日期的報紙,此時已在街上叫賣了。因此,我曾說笑的對報館同事說,這堨X版的報紙不是日報,而是晚報。但在習慣了之後,也就見慣不怪了!


    報館在郊外的工業區,到了黃昏時份,報館的同事陸續下班,附近工廠的工人亦魚貫而退(那邊的工廠好像從來都不開夜班的)。整個工廠區一片寧靜,人跡稀疏。寧靜本來是好事,可是,我這個香港客郤是叫苦連天。


    報館有承包的食堂,從早上到下班,食品供應不絕。可是到了下午七時以後,食堂打烊了,想找杯水喝都不容易。我在香港報館經常是夜班工作,吃宵夜必不可少,有時收工後便去飲早茶,實在不習慣晚上要叫腸胃休息。


    從報館去到最近的巴士站,至少要行半個鐘頭,況且路靜人稀,有點兒提心吊膽。宿舍堛煽X位外坡同事,他們有電單車,或者朋友駕車來接他們出外遊樂。我是初來步到,朋友不多,每個晚上獨自留在宿舍,就好像處身於荒山古剎,聽著四野蟲聲唧唧,覺得十分寂寞。


    我想租輛汽車代步,便拜托劉吉昌去辦理。租車要有公司擔保,劉吉昌去找拿督劉,請他做擔保人。拿督劉說不須那麼麻煩,他打了一個電話,汽車公司便送來一輛嶄新的三菱1500C.C.白色房車。他對我說:「這輛車你就先用著,到你返回香港時才交還給我。橫豎我每年都要買幾輛車給推銷員使用,這輛車就由你先用吧!」


    當我把汽車駕回報館時,同事們都竊竊私語,認為這個香港佬真有辦法,來到便買新車。有了汽車代步,我的生活當然是完全改變了。對於拿督劉的慷慨相助,我是衷心感激。


    有一天,拿督劉來報館找我,因為他翌日便要起程去香港,與歐洲來的代理洽談業務。他問我是否需要帶些錢回家堙A如果我不方便,他可以代為墊付。朋友這麼的關心,我感動得無話可說。


    就在這個時候,我發覺他在面相上全無出門的氣色,便問他真的會在翌日便要起程?他說去香港的機位都已訂好了,而且與對方見面的日期已預先排定,不可能更改。我坦白說出自己的疑惑,拿督劉郤是一笑置之,還說我這次看得不準了。
過了幾個鐘頭之後,拿督劉突然出現在我面前,神色有點慌張。他要我立即替他看相,他和他的家人,是否會有生命危險?我驚訝發生了甚麼事情,便請他稍為鎮定下來,說個清楚。


    原來這天,拿督劉離開我之後,便去市區探望朋友談事情。因為那堿O商業區,不能停車等候,便吩咐那個僱用了十多年的馬來人司機,一個鐘頭後駕車來大門口接他。一個鐘頭後,拿督劉從商業大廈出來,郤見不到大賓士在門前等候,那個馬來人司機郤蹲在路旁。


    拿督劉正想問司機,為甚麼不把汽車駕來?那個司機已經哭起來了。他說大賓士被兩個華人青年搶去,因為他們手上有刀槍。汽車被搶走之後,他不知所措,因為剛才只看見頭家進去這幢商業大廈,郤不知道上去甚麼地方,所以他只能蹲在門前等候。
 

    拿督劉立即帶著司機坐的士去警署報案,遞出名片是拿督,警署內的值日警官當然不敢怠慢,立即以無線電話通傳所有在路上的巡邏車緝捕失車,並把失車的外型、車牌號碼和顏色都說清楚。拿督劉因為還有要事去辦,便把司機留在警署等候消息。


    拿督劉回到警署,警官告訴他,剛才巡邏車已經截到一輛大賓士,車型和顏色都與失車相符,但馬來人司機郤說車牌號碼不對,堅持這不是失車。既然司機這樣說,巡邏車只好把那輛大賓士放走了。


     拿督劉懷疑車牌被改換了,便請警官通知巡邏車再行追截那輛大賓士,把它帶回來警署查驗。巡邏車不辱使命,很快便把那輛大賓士押送回來,果然就是拿督劉的失車,車牌已經換過。


    駕駛失車的是一個華人青年,警員在他身上搜出利刀和假槍,由於馬來人司機指證行劫時是兩個人,警方除了把這名匪徒拘留問話之外,還依照司機述說在逃匪徒的年齡、身材和面貌特徵,通傳市面警員追捕那條漏網之魚。


    這次座駕被搶而能夠立即尋回,拿督劉似乎沒有甚麼財物損失。可是,他放在車上的那個占士邦手提箱,郤被在逃的匪徒拿走了。


    拿督劉每次出門,都習慣了提著這個手提箱,尤其是如今出門在即,所以他把護照和機票、公文和名片,都放在手提箱堙C他又是個很愛家的男人,每次出門都帶上全家福照片。如今手提箱落在匪徒手上,他的私隱便完全暴露了。沒有多久,那個在逃的匪徒竟然打電話來,要脅拿督劉立即釋放他的同伴,否則便會殺害他的全家。


    遇上這樣的無妄之災,拿督劉心情不免緊張,所以他急忙趕來報館,要我立即看他的氣色,他和家人是否會有危險?我仔細端詳過他的面相之後,很有把握的告訴他,他和家人都全無凶險,保證平安大吉。雖然我極力安慰,惟是面對這樣巨大的風波,拿督劉當然仍有餘悸。


    自此以後,拿督劉便沒有再接到那個匪徒的威脅電話,他的家人亦如常生活,沒有甚麼事情發生。原來那個被捕的匪徒很不夠義氣,竟然供出在逃匪徒的藏匿地點。警方派員前往追捕,那個匪徒逃之夭夭,以後便不理會那個被捕匪徒了。


    由於拿督劉的機票和護照都失去,機票雖可立即再發,但報失護照和辦理補領手續,總要幾天工夫,恰巧那天又是週末,政府機關放假。另一方面,警方亦請求拿督劉留下來,因為他們把匪徒拘控上法庭時,要請他做證人。最重要的,還是拿督劉對於家人放心不下,無論如何在這時候不能安心出門。於是,他發電報去香港,把這次商務洽談取消。


    這次,我把拿督劉沒有出門氣色和他的家人全無凶險,都看準了。由於拿督劉的地位,當時不宜宣揚,就只有劉吉昌知道得最清楚。如今事情已經過了廿、卅年,舊事重提也不要緊了。


    後來,我回到香港。拿督劉每次來到香港,無論公務怎麼煩忙,我們必定聚晤談心。如今,拿督劉已經退休,前幾年他的千金出閣,我從溫哥華飛往吉隆坡喝喜酒,與劉吉昌三人共同舉杯。歲月雖然在我們的臉上留下了痕跡,但我們的友情始終長存,值得浮一大白。  (篇完)


小啟:我巳來到香港為讀者看相,過年亦不休息。聯絡電話是:674403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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