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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吳鈞洋

想買時難賣亦難,東風無力百業殘

    好耐冇見胡先生來港,據經紀陳講佢最近為國內房屋東奔西走穿梭各省市……好似經紀陳話齋;唔識嘅聽見畀佢嚇死,唔係咩!「為國內房屋東奔西走穿梭各省市」喎,仲唔係大地主、資本家?(老毛時代唔鬥死有假!)查實有苦自家知,馬不停蹄走餐死不過為國家做事,暗中和各地官商講數以確保國內樓市安全着陸……你都咪話唔哂精兼壞氣!早兩日接到胡老總電話,囑託招呼佢呢位「世侄兼親戚欽差」,因為有背景而唔想驚動本地中資機構。 

    呢日中午經紀陳陪同老人家到酒樓,接待大人物佢老人家噃!梗係要隆重啲啦!所以相約去柯士甸道嗰間富貴食堂會面。哈哈!話個貴客「老人家」不過尊重佢身份,見過面後才發覺呢位稀客年齡頂哂龍都係30出頭,應該屬於80前後青年,但見佢兩隻眼核放光……當然唔係寶珠姐唱嗰種凶光畢露喇!而係炯炯炯有神哪種神彩呀。對方也是姓胡,二胡之間有咩關係不得而知,更加唔敢查究佢同當今有乜啦 lun! 

    「你知唔知最近有好幾路人馬準備做中國世界?」我坐低冇耐經紀陳即刻開腔透露「消息」,我笑答道:「咁咪即係強姦中國……哈哈!舊聞矣!早輪響網上睇文章有報導過……」,呢個時候胡君呷咗啖茶笑笑口打着官腔:「去年開始,全球“做空” 的力量正在集結而形成一股動力準備在中國造一番大買賣……同時間,美國《新聞週刊》一早已為他搖旗吶喊,將中國因房產泡沫破裂而陷入經濟崩潰作為未來預測……並且上了榜、列為去年十大世界預測之第二位!吳老師,美國人在跟你爭飯食呢,哈哈!還有華爾街哪位空頭大師……嗯,叫甚麽名字,一下子忘記了……」「是否《查諾斯》?」經紀陳插口提示,胡君向對方點頭言謝:「這位空頭大師斷言,中國中國龐大的財政刺激和持續寬鬆的信貸政策吹大了資產泡沫,人為製造出需求旺盛的假象……咳!你們廣東話說甚麽……美化環境,粉飾太平……哈哈!」,聽到呢戍我和經紀陳不禁失笑起嚟,我哋笑嘅並非嗰句成語,而係胡君打官腔哪副搞笑模樣令人發笑而矣!經紀陳繼續說話:「老胡,我聽講國內房地產業嘅問題相比起迪拜仲嚴重好多倍,是否真的?」,胡君搖搖頭嘆咗口氣,再呷多啖茶回道:「你也聽說過啦?是咱們的同志不爭氣!資產高估與信用供應過剩是主要原因,國內過多的貨幣造就了房地產泡沫……老外們相信,中國正重蹈日本覆轍……也難怪,貪官當道,加上前任留下的魅影……陰魂不散!」,聽到呢戍我好似有啲咩咁哽住個心口、人也顯得唔多自然:「喂!講老實話喇,我早輪會見過幾位美國返嚟嘅金融界大媽灑…… 」,老胡聽到呢度皺皺眉頭問道:「甚麽叫大媽傻?」,經紀陳笑笑口代我答:「香港俚語、大媽……唔,傻、耍、灑……發音也差不多,是大人物的意思,哈哈!」,我繼續:「佢哋話,國際評級機構惠譽近日更以信貸規模急劇擴大、房地產價格大幅上漲,加上官員不自律……因而加劇咗國內金融長遠不穩定為由,將中國評級展望從穩定調整至負面……咁搞法想避免大鱷狙擊相信幾難……出年睇下又有幾多人跳樓……等你哋仲聽首富話買樓保值啦!」我越講越覺得心寒:「講講下好似有啲凍咁……」,經紀陳睇見我個緊張模樣也有多少好笑:「仲話考慮畀個小官你做下添!睇你個緊張夾驚青樣,唔使諗囉!」我洒手兼擰頭答道:「千祈唔好,保你大!」 

    胡君微笑望了我一眼,跟接話:「發達國家房地產市場增長持續停滯,而新興經濟體房價繼續飆升……老外他們二次探底,咱們卻不停接棒, 唉!火棒……」 胡君繼續侃侃侃而談:「預計今年房地產衰退對美國經濟的拖累還將繼續。與此相反,亞太地區等新興市場樓市火爆異常,亞太地區目前房地產泡沫的信號十分明顯,資本大鱷正是看好這塊肥肉!哈哈!」,經紀陳顯得無奈而接腔:「由於中國係首選嘅“做空對象”,高房價問題不僅係房地產市場本身嘅畸型發展,更加影響到國家經濟持續發展、同埋安全問題…… 鬼佬就係睇啱你呢種政經矛盾,一早已做足功夫去做你世界,佢哋首先好似靚仔吹波波咁吹大泡沫……舊年到今時今日,國際資本以“熱錢”的形式通過各種隱蔽管道進入房地產市場,再通過代言人鼓吹《通脹置業保值》論調,響人民幣預期升值嘅既成事實情況之下,將流入我國房地產市場嘅“熱錢”無良咁通過參與炒高房屋資產價格而先贃利潤落袋,跟住再套取外匯製造通脹……佢哋雙重收益,你哋除咗雙失之外,仲要承受政治不穩之風險。娘的!鬼子佬真讓人搓火兒……!」經紀陳說到火滾處不自覺地吐出京腔老家話兒,胡君嚴肅咁掃咗我哋一眼,咪話、個相不怒而威,擺明第日亦係大媽洒一類!「空頭力量在集結為中國經濟拉響了紅色警報。前車之鑒教訓深刻,只有經濟機體強健才不會被淪為“做空”的物件。因此,國內當前最急切是要通過結構調整將內部經濟的“虛火”降下來,要儘快通過產業結構的升級、經濟結構的轉換儘快擺脫房地產依賴型增長!」胡君繼續:「遺憾的是2004年之前遺留下的腐敗政治結構很難根治,我也開始有些心灰意泠啦!經過多天來到各地方恊調,看來爛攤子還是留待老翟去費心……不是說甚麼,中央對地方官員問責不能再拖拉了,必須狠下心,落實追究問責;只有重要省市的地方負責官員受罰下馬,殺雞儆猴,才能迫令各地官員落實政策,內地樓市才有軟著陸機會,內地政經社會才可避過折騰,中央才能挽回權威。」始終都係後生仔有沖勁說話率直,換轉係老老胡真正老人家,你邊有咁多筍料聽吖,至少我唔夠膽落疊矣!大家相對無言地過咗一陣子。 

    「煞飛南又到東,月星五黃入中宮……“做空”會唔會響嚟緊個5月殺埋身呢?」我問,經紀陳藐藐咀答話:「應該冇咁快,事關彭美拉曾仲未仚旗,起碼股市仲未顛……哈哈!」,我再想問落去……胡君笑笑口對我講:「樓市瘋漲、股市瘋漲背後的原因,是因為我們的經濟體系生病了。而政府的六大救市方案 沒有解決我們的病症,反而加深了病情症……那就是產能過剩,因此,大量的資金進入企業的決定因素造成企業的問題更嚴重,唉!因為六大政策沒有對症下藥,因此到現在,到了今天六大政策這麼久病都還沒有解決。當然了,我相信吳先生你更想知道未來是什麼情況?許多地方幹部問胡總……啊!就是你們認識哪位……哈哈!」真係神機妙算,咁橋我想到他佢又提及他,接觸到我不穩定嘅眼光、佢以為我有疑問、於是作解釋:「問甚麼?還不是問我國經濟甚麼時候見底?這個問題是疑惑的,也可以用你們廣東話說:細眉細眼……說得對嗎?呵呵!」,我答道:「貼切極了,唔,也可以話蠱蠱惑惑,嘻!」胡君爽快地一語道破:「底總是會見到的,問題是見底之後怎麼辦?這才是真正問題!記得小日本嘛!根據我手頭紀錄:1985年受到美國金融海嘯的衝擊,1986年日本國會通過了報告法案,總共提438萬億日元建基礎建設,那是一個什麼概念?建設了一條八線道的國道,旁邊有一條八線道的省道,還有一條八線道縣道,一直平行開到海邊就沒有了,只看到一家賣紀念品的小店,三條高速公路基本上沒車,就是這麼一條高速公路叫什麼,就是一錘子買賣。建完之後又不需要人工、鋼材、水泥,因此日本也形成了兩個產能過剩。日本的工業基礎比我們強得多,日本從85年受到衝擊到89年,一直到20年後的今天還是冬天,還是黑夜……,他們也花了大量的資金做我們正在做的基礎建設,我們現在在重蹈日本的覆轍。工業基礎這麼強大的架仔……哈哈!是你們香港人對他的尊稱……」我們互相間投以意會的眼光並哈哈大笑,胡君繼續說話:「他架仔都不能復蘇,你們,想這麼快復蘇了?簡直天方夜譚」。 

    聽完之後,我和經紀陳都顯得眼光光好似飲咗豬肉湯,眼定定問題似明又唔明。我諗:「政治嘅嘢、點會咁易明至得!」於是又再問經紀陳:「你點睇聯儲局呢兩日議息結果?」,佢答道:「除褲……嘻!多此一問,梗係保持息率不變啦!未到今年11月咪使旨意佢會加息。」,也真係多此一問嘅,亞太地區樓市一日唔顛,美國一日唔會加息,一如老胡所講,等你班黃皮豬炒到興恰恰、貓狗都升仙嘅時候,佢鬼子佬一聲對唔住先至加息,哈哈!一鑊熟。講到一鑊熟、話咁快到咗上菜時候,首先上嘅係滾熱辣(佛跳牆),咦,咪即係話平時唔燒香臨急抱佛腳咁解!哈哈,真攞景! (本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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