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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家文化(三十一)          文•宏泓道者抄錄(敕奉祖師泓道, 正统之道)

 

金剛般若波羅蜜經(續)

河中純陽祖師  雲栖蓮池大師  註釋 

 

無為福勝分第十一

須菩提。如琲e中所有沙數。如是沙等琲e。於意云何。是諸琲e沙寧為多不。須菩提言。甚多。世尊。但諸琲e尚多無數。何況其沙。須菩提。我今實言告汝。若有善男子。善女人。以七寶滿爾所琲e沙數三千大千世界。以用布施。得福多不。須菩提言。甚多。世尊。佛告須菩提。若善男子。善女人。於此經中。乃至受持四句偈等。為他人說而此福德勝前福德。 

祖師解。上言山。此言河。俱是喻說。此段甚言世界之多。如琲e沙。故如來言之。琲e。西域河名。即在佛說經之處。故即以喻。言如河中之沙。而以一粒之沙。筭一琲e。可為多矣。而須菩提謂無此琲e而無可筭。故如來告之說。此喻非是謊言而實可信。見得世間善男子善女人。以此河沙之數七寶。佈施於人。其福德之多。亦猶是也。然不若於此經中以四句偈受持而為他人說。其福更多於布施之福德。前說於此經中受持乃至四句偈等。此說於此經中乃至四句偈等有別。前兼言經。此单言偈。見得以四句偈等與人說。其福亦是無限。蓋佈施必待七寶而得福。此經與偈。則無論貧富窮達。隨在可受持解說耳。 

大師解。是即聖人之老安少懷朋友信。其義一也。若如仲夫子之車馬輕裘。與朋友共。猶有着相處。 

祖師解。聖人安而行之。賢者勉而為之。聖人無迹之可指。賢人有相之可尋細玩經旨自得。 

 

尊重正教分第十二

復次。須菩提。隨說是經。乃至四句偈等。當知此處。一切世間。天。人。阿修羅。皆應供養。如佛塔廟。何況有人盡能受持讀誦。須菩提。當知是人成就最上第一希有之法。若是經典所在之處。即為有佛。若尊重弟子。 

祖師解。復次。與前微別。蓋矣如來說法以來。至此幾復次矣。此段是言受持解說。不論何地。處處可以說經。故言隨說。若隨地而說此經與四句偈等。即有天上之神。世間之人。即八部中阿修羅之惡類。一切等皆應於此地生恭敬心而供養之。如佛藏舍利之塔。與現法身之廟。所在之處。無不瞻禮。塔廟蓋借言耳。非真有塔廟也。何況有人將此全經之義而廣為人解說。共為天人阿修羅所供養者更何如也。且不特以四句偈等及全經隨地解說。即使此經留於其地。便同如來身歷之地。未嘗有佛而佛實即在。且不特佛在。并及持戒修福而為人所尊重之弟子。亦無不在矣。 

大師解。若字作即字解。尊重弟子。竟作諸菩薩摩訶薩看。上言佛。此言及佛之弟子。便見千二百五十人。皆是可尊重若如來者。 

祖師解。是即孟子云。雖有惡人。齋戒沐浴。則可以事上帝。聖賢勉人自新。即教人改過不吝也。 

 

如法受持分第十三

爾時須菩提白佛言。世尊。當何名此經。我等云何奉持。佛告須菩提。是經名為金剛般若波羅蜜。以是名字。汝當奉持。所以者何。須菩提。佛說般若波羅蜜。則非般若波羅蜜。是名般若波羅蜜。須菩提。於意云何。如來有所說法不。須菩提白佛言。世尊。如來無所說。須菩提。於意云何。三千大千世界所有微塵是為多不。須菩提言。甚多。世尊。須菩提。諸微塵。如來說非微塵。是名微塵。如來說。世界。非世界。是名世界。須菩提。於意云何。可以三十二相見如來不。不也。世尊。不可以。不可以三十二相得見如來。何以故。如來說。三十二相。即是非相。是名三十二相。須菩提。若有善男子。善女人。以琲e沙等身命布施。若復有人。於此經中。乃至受持四句偈等。為他人說。其福甚多。 

祖師解。上文如來說經典如此之妙。故須菩提因問此經當以何名。既有經名。何以敬奉而心持之。而佛告其經之名。則名為金剛般若波羅蜜。金剛者。金性純而最堅。故謂金剛。般若者。譯作智慧二字。波羅蜜者。譯作到彼案三字。言人智慧之性。從無始而具。不著漸染。如金之出土。純潔而無所夾雜。惟其無所夾雜。則私欲不得相入。何等堅剛。今人為私欲驅遣。便自柔軟而失其本真。則智損而不明。慧削而不悟。以至汨沒本性。不得登岸矣。惟率其最初之性。而以性中固有之智慧。堅持不使一毫有虧。則回頭即是彼岸。此為小乘者說般若法。若大乘之賢聖如菩薩等。則此般若之性。本來具足。有何浸損。到底堅剛。其登彼岸。猶入熟徑。前後不迷。永無退步。登彼岸者。為大乘解。則為登峰造極。為小乘解。則為出此入彼。所到不同。而彼岸一也。但疑之者。迷而不知到。畏之者。望而不能到。是在於勇猛精進者。此經之所以名也。受持者。當奉行此名。而可得經中之實義。但此名不過强名之耳。蓋以般若即具於性。有何可名。故佛又說非般若波羅蜜也。若一執著其名。則落相矣。惟旋說而旋非。是以名之為波羅蜜也。言般若即為般若之法。而佛又問於法有所得否者。說此般若波羅密之法也。而須菩提言佛無所說者。正以此經之名不可執也。故佛又借世界微塵以喻之。言三千大千世界中之纖微塵埃。何處不有。可謂多矣。而究竟微塵不可盡執之以為微塵。猶世界不可盡執之以為世界。蓋微塵而至於破碎。世界而至於陸沉。則又何可名之有。 

大師解。上句形起下句。重世界。一邊說。如來至此又將三十二相現身說法。三十二相者。只就如來幻身言之耳。此身雖與眾生不同。而究竟幻身有盡。故說以身相見如來。而名為相。即便落相。特强名為相。以見如來耳。三十二相。一身相。修廣莊嚴。容儀端正。二體相。上下量等端肅。三面相。面如滿月。四頂相。頂如天蓋。五髮相。右旋盤曲。一髮不亂。六耳相。耳垂過肩。七眉相。皎淨如天帝弓。天帝弓者。中高而兩垂。八眉毫相。眉間有白毫。柔軟若綿。白若珂雪。九眼相。睫相。青紺色。平整若牛王。牛王者。眼大而左右齊整不偏。十眼睛相。青紺色。鮮白眶微紅。十一鼻相。豐高而下垂。十二唇相。唇若丹朱。十三口相。閉若瓠形。開若海口。十四牙相。上下四十。肉深根固整齊。白若珂雪。十五齒相。四齒潔白鋒利。十六舌相。廣薄修長。吐垂面輪至耳髮際。十七音聲相。聲音朗朗。雖人眾中遠近共聞。十八額相。方正隆起。十九肩相。兩肩平正圓滿。二十臂相。平立雙臂垂過膝。如象王鼻。二十一脇相。兩肋圍抱。如鹿王腨攝。二十二毛相。皮上每孔生一毛。青紺色。軟如兠羅。右旋不亂。二十三皮相。金色。肌膚柔滑。不沾泥垢。二十四陰相。臟密不露。二十五手足相。並柔軟如綿。二十六。足底平滿。足下有千輪輻支。二十七。足指有雁王文。狀若綺畫。二十八。足趾坐與趺相稱。趺與距相稱。二十九。手足並尖圓修長。潔白可愛。二十。兩手兩足雙肩一項竝圓滿。三十一。頷臆周正充滿。三十二。腋下並充實。 

祖師解。如來之相。雖與眾不同。而終是幻相。所以說非相而强名為相耳。今人具有幻相。而能空其相。將此身命如琲e沙等以為布施。可為極矣。而終不若以此經受持解說。其所得福德。亦復如布施身命者。正以身命有盡。而經義無窮也。 

祖師解。吾夫子不嘗夢見周公乎。周公獨非有相者哉。然無儒夢見者。不過見其道耳。非真有相之可尋也。

 

離相寂滅分第十四

爾時須菩提聞說是經。深解義趣。涕淚悲泣。而白佛言。希有世尊。佛說如是甚深經典。我從昔來所得慧眼。未曾得聞如是之經。世尊。若復有人得聞是經。信心清淨。則生實相。當知是人。成就第一希有功德。世尊。是實相者。則是非相。是故如來說名實相。世尊。我今得聞如是經典。信解受持不足為難。若當來世。後五百歲。其有眾生得聞是經。信解受持。是人則為第一希有。何以故。此人無我相。無人相。無眾生相。無壽者相。所以者何。我相即是非相。人相眾生相壽者相。即是非相。何以故。離一切諸相。即名諸佛。佛告須菩提。如是如是。若復有人。得聞是經。不驚不怖不畏。當知是人甚為希有。何以故。須菩提。如來說第一波羅蜜。非第一波羅蜜。是名第一波羅蜜。須菩提。忍辱波羅蜜。如來說非忍辱波羅蜜。何以故。須菩提。如我昔為歌利王割截身體。我於爾時。無我相無人相無眾生相無壽者相。何以故。我於往昔節節支解時。若有我相人相眾生相壽者相。應生瞋恨。 

祖師解。爾時須菩提。聞如來說此經中空義了徹。不覺涕淚悲泣。感其說中之義趣。而白佛言。自我從昔口受教以來。所得如來慧眼。未得聞此般若之經。蓋嘆其聞之晚也。若復有人。如我今日所聞。而亦同得聞此經。信之於心。而萬念皆空。此心清靜。即以清淨心中生出實相來。是人即為第一等少有之功德矣。 

大師解。實相二字。是如來實地功夫。若未從實相處修持。泛言空相。便落寂滅。何處發生。故言實相。以使人從此實地生出空相。若未經由此修持。何處著手。故於空相後反說實相。生者。不是生此實相。蓋從實相內生出空相之旨也。上言福德。此言功德。有別。福在於能修。功則自修福已至後言之。正照上希有字說。 

祖師解。是實相者。不過借以生空相之資。其實實相不可執著。特强名之為實相耳。而須菩提又言。我今得聞此經。賴有如來親承面誨。不足以為難聞。若當五百歲之後。而此來世眾生。不及見知。俱是聞知。其得聞此經者。皆能信心。是人實以己之智慧。即證如來。較之我聞。甚為難得。豈非希有。何以見希有之故。此人已是超脫四相。而無人我眾生壽者之見矣。所以無四相者何故。蓋人我等相。俱無可名。即無可著。而後之眾生。不及見如來。但解如來經義。豈不是四相皆空。而即名之為諸佛中人。不亦可乎。如來直應之曰。如是如是。是接引後世人意。不但答其言之是也。故如來即言。若後世復有人起。而能不生驚駭心。不生怖懼心。不生阻難心。便能勇往精進。悟入法門。豈非希有之第一等人乎。而又不特不驚怖畏之一等人也。即如辱之所在。人不能忍。而有忍之者。是即入法之一門。故如來說箇忍辱波羅密。忍辱二字最難。人若有辱而存此忍心。便與辱字不能解脫。故說忍念皆去。辱自消亡。而何有忍辱波羅密乎。言此不過强名之耳。第一波羅蜜。即從上希有二字發出。此一段。總於如是如是內說來。見如來接引後世眾生入道之意耳。蓋以此經為萬法宗源。凡所有經典。皆從此一經會出。是為第一波羅密也。但波羅蜜不可執著。如來所說。不過借此以度人。故强名之耳。而何可據以為第一波羅密哉。且不特此。凡人之最難忍者莫如辱。可見人之於辱。不惟能忍為難。而忘忍之尤難。何以故。如昔如來為歌利王割截身體時可證也。歌利王者。西域國惡王名。嘗率宮女數十人出獵。晝而酣寢。適如來過此。而諸宮女見以為神人。羅而拜之。歌利王覺。怒其為戲而磔裂之。故如來借此是以證忍辱。并忍辱皆忘之意。其言若謂。此時節節支解。絕不生四相。蓋以此時若生四相。則瞋恨之心不免。所以無者。忘其辱。並忘其忍也。 

須菩提。又念過去於五百世作忍辱僊人。於爾所世。無我相。無人相。無眾生相。無壽者相。是故須菩提。菩薩應離一切相。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不應住色生心。不應住聲香味觸法生心。應生無所住心。若心有住。則為非住。是故佛說。菩薩心不應住色布施。須菩提。菩薩為利益一切眾生。應如是布施。如來說。一切諸相。即是非相。又說。一切眾生。則非眾生。須菩提。如來是真語者。實語者。如語者。不誑語者。不異語者。須菩提。如來所得法。此法無實無虛。須菩提。若菩薩心住於法而行布施。如人入闇。則無所見。若菩薩心不住法而行布施。如人有目。日光明照。見種種色。須菩提。當來之世。若有善男子。善女人。能於此經受持讀誦。則為如來以佛智慧。悉知是人。悉見是人。皆得成就無量無邊功德。 

祖師解。佛又言我若會得忍辱一法。則於過去五百歲後。當作忍辱仙人。此如來發念如此。未嘗實作此仙人也。故說於爾所世。自從今日想到此世。如同一日。更無別念可歧。所以究竟無有四相。是故應離一切相。如來說四相皆空。則一切之相。盡應解脫而離之矣。一切之相離而生清淨心。此時心中明覺。得無上之旨。會無上之法。實實發此正覺之心。而何有於色生香味觸法等著於心乎。此六塵既無所住。則心已清淨。而所悟皆正覺。若心中稍有所住。此心終為六塵把持。而何有住止之處。 

大師解。此一段。上四住字作住著看。末住字作住止看。凡說色聲等。必以色字单題一句。見得下五字皆因色相而起。故下文除却聲香等。專以一色相說布施耳。 

祖師解。菩薩於法應無所住行於布施。布施而单說色者。凡人之念。只為功德修於目前。福報留於身後。便是刻刻為自己地步。非普度眾生之大法願矣。故言不住色布施。不特於六塵中生此吝惜眷戀之意。而為有住。即使盡蠲一切。不忘來報福德之心。終著色相。所以說無住相布施也。故菩薩為普度眾生。而以布施利濟益物。布施原為人而非為己。是應如是也。所以如來又言。我今日所說之經。不論歲久人湮。無有不信從者。蓋以所言是真而不偽。實而不虛。適如其心之所言。而不加毫末。不減分寸。不以虛誑之言而使人惑。不以異同之言而使人疑。則是般若一經。不分世代遠近。不論人造就淺深。受持解說。俱是明白曉易。正以所語之如此也。而又言此數語者。即法之所在。此所說之法。以為實有。而六塵四相皆空。以為虛而四果所得皆有。正從此無實無虛中說出。所以久而可信也。 

大師解。虛實二字。合說有味。虛中想出實際。實中想出虛理。靠不得實。著不得虛。虛實相形。乃成如來妙法。

祖師解。無實無虛之法。如來於此已經說出要領。故又言若悟得此法。則是無所住之心。在在皆然矣。即以布施言。若菩薩此心住於法而行布施。心為法所拘。便如人入闇中。一無所見。若此心不住於法而行之。則觸處皆通。無有障礙。便如人之有目。加以日光照之。有何不見。此段言法之所在。必能空而後能照。甚言執法者之不得法也。故又言若有善男子女人。能於此經中受持解說。雖在當來之世。是人已得聞知而同見知。可成如來證果。即到如來地位。無論世遠於五百歲。而佛之智慧。自然遠照。悉知其人皆得成就不可思議功德。說無量無邊者。言人能如此。則人人可為如來。世世見有如來。故說功德之無窮耳。 

大師解。此分自如是如是以下。通說後世奉持此經之人。如來反覆申明。終在於無實無虛一句結穴。後說以要言之。而不說要言在於何句者。正是如來不以一句實法。使後人執著也。 

祖師解。太虛無形。氣之本體。即如來所云無實無虛之一證矣。

 

持經功德分第十五

須菩提。若有善男子善女人。初日分以琲e沙等身布施。中日分復以琲e沙等身布施。後日分亦以琲e沙等身布施。如是無量百千萬億劫以身布施。若復有人。聞此經典。信心不逆。其福勝彼。何況書寫受持讀誦。為人解說。須菩提。以要言之。是經有不可思議。不可稱量。無邊功德。如來為發大乘者說。為發最上乘者說。若有人能受持讀誦。廣為人說。如來悉知是人。悉見是人。皆得成就不可量。不可稱無有邊。不可思議功德。 

祖師解。佛又言若後世有人於一日之內。初日中日後日三時間。以身命布施而如琲e沙之多。且歷百千萬億劫之久。其布施之功極矣。終不若信心於此經之功尤大也。初日。早時也。中日。午時也。後日。晚時也。日有六時。舉此以槩終日耳。琲e沙之多。百千萬億劫之久。俱是借言。非真有此等身命也。身命人所重者。以身命布施。甚言七寶之珍。不若身命之重。而并捐之。其布施何等大願。不是如來教人撇却身命也。釋氏於此段最多饒舌。須訂明之。言以此等身命布施。不若能以其心實信此經而無違逆。則其福自勝於彼之布施者。夫以一心信之。尚屬修已之功。何況書寫傳布。受持讀誦為人解說。則不惟自度。廣以度人。其所成就者。寧有量乎。故又言此經。後人得力如此。而究之說經之要。原自無多。不過於空相空法無所住之旨而已。故是經有不可思惟而議論。亦不可稱算而度量。實實其中有無限量無邊際之功德。其要不在多言。然此經中之要。如來原為大乘最上乘者而說。大乘最上乘之人。要皆不落法相者也。故又言此經。後世有人受持讀誦以自覺。廣為人說以覺人。便是如來真心相印。雖在如來五百歲後。而如來早已於慧覺中悉知悉見之。其心合一。故必其決然成就此不可思量無量無邊之功德。正以受持讀誦為人解說之功。更大於今日說法功也。 

大師解。大乘者。諸菩薩是也。最上乘者。佛如來是也。為大乘說者。說此六塵四相之應空而入於法也。為最上乘說者。說此空相之心。皆歸於空。而并無所謂法也。第一句是引眾生而證入諸菩薩。第二句是引諸菩薩而證入於佛如來也。此正是以要言之之意。而絕不說要言是何言者。正是如來欲度人。而不留一度人梯子處。世間只有上乘之人。入聖至易惟有中材之人。超凡最難。故如來於此段。往往從第一等佛菩薩。直說到學為佛菩薩者。亦是成就中材處。而不使其恍惚無所劇。故實實以成就直造如來地步告之耳。 

大師又解。乘。即車乘。取通遠之義。乘有大小上中下之分。其乘則一。乘有輪。始可轉行。故以法為法輪。有法而不能流通。猶之有乘而不用以行遠。所以諸經皆謂之大乘者。正取義法輪轉通知意也。此乘字又別有解。夫乘。車也。乘一而乘車者之人不同。所以有上中下之分。若舍此三種人。便如徒步者之難以行遠矣。故人得居乘中。當思堅其輪輻。不使有折轅覆轍之虞。則居是乘者。不論上中下人。皆可以負重致遠。人若棄其乘而不居。又自甘於徒步。及至車乘朽脫。雖欲乘之不可得矣。但此中何以分上中下。上乘者。不勞餘力而即可通達。中乘則必加鞭策而後能馳驅。若下乘則又如駑馬而駕敗車。稍不加防。即有前車之戒。所以雖曰乘。而幾幾乎非乘矣。此上中下乘之大畧解也。至於最上乘。則又有解。蓋最上乘。即從上乘而得超乎其最。猶如車之輪轅堅固。而更駕以良驥。所謂不加鞭策。萬里可通。此真造父之車。世希御者。是又最上乘之大畧解也。若下者造而及中。中者造而及上。上者出乎最上。則猶之並車而行。努力者在前。弛鞭者在後。豈嘗限人以上中下哉。 

祖師解。以身命布施者。非墨氏之兼愛也。若講到摩頂放踵。與如來之旨。大相刺謬矣。 

如是人等。則為荷擔如來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何以故。須菩提。若樂小法者。著我見人見眾生見壽者見。即於此經不能聽受讀誦。為人解說。須菩提。在在處處。若有此經。一切世間天人阿修羅。所應供養。當知此處。即為是塔。皆應恭敬。作禮圍繞。以諸華香而散其處。 

祖師解。如是等。指上受持等而言。言人能若此。即是能荷擔之人。背負曰荷。肩挑曰擔。言此人是能身任如來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之責者。其人之成就何如乎。何以見其荷擔之故。若人已是大乘最上乘之人。而非樂小法者。蓋能荷擔。必是四相皆空。而并空無相。若人所好樂不脫於小法。而沾沾小果之末。即為著四相矣。豈得有如是之大功德乎。故知以此經自覺覺人者。終不樂小法也。此又反言以明大乘最上乘之旨。在在處處。隨在有是經也。言有是經之所。則天人阿修羅。便於此處恭敬圍繞如佛之塔。正以經在。即若如來親在也。所以天上人間。無不敬奉。以花香而散其處耳。言散花香者。非必實有花香。不過極言恭敬之念。一物且然。他可知也。 

大師解。荷擔而上加即為二字。便知其人不可多得者。向解荷擔。只說背負肩任。特釋字義耳。若說二字之旨。直是如來欲以正覺之性付托其人。而一任其荷擔矣。但既經荷擔。便脫不得肩。必待更有能荷擔者而與之。此如來以後。所以有五祖之傳流也。 

祖師解。孔子成春秋。而亂臣賊子懼。是有功於天下萬世者也。謂知荷擔。不亦可乎。 

祖師又解。此即傳授心法也。堯以是傳之舜。舜以是傳之禹。禹以是傳之湯。湯以是傳之文武周公。文武周公傳之孔子。孔子傳之孟子。佛之諄諄告語。亦欲以斯道傳之後人。不至淪丧也。可悟其義。

 

能淨業障分第十六

復次。須菩提。善男子善女人。受持讀誦此經若為人輕賤。是人先世罪業。應墮惡道。以今世人輕賤故。先世罪業則為消滅。當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須菩提。我念過去無量阿僧祇劫。於然燈佛前。得值八百四千萬億那由他諸佛。悉皆供養承事。無空過者。若復有人。於後末世。能受持讀誦此經。所得功德。於我所供養諸佛功德。百分不及一。千萬億分。乃至算數譬喻所不能及。須菩提。若善男子善女人。於後末世。有受持讀誦此經。所得功德。我若具說者。或有人聞。心則狂亂。狐疑不信。須菩提。當知是經義不可思議。果報亦不可思議。 

大師解。此一段又為下乘者說法。蓋從四果起。至此直說到有罪惡之人。已是無可醒悟。而能一但得醒悟。受持此經。亦可消其愆而釋其過。此又為下乘開一自新之法門也。從前不說果報。而此段說出。单為下乘人開其感動奮發之機耳。 

祖師解。仙世二字。不可專作前世看。如來說經。從不曾說得玄空。此直是昨非金是話頭。切不可以前世後世渺茫難信者。為庸愚藉口。反失經義。故言若有人。於前日作此罪惡。自然應墮惡道矣。猶如人從前作惡。無可躲避刑罰。一但改過自新。從於善道。即為善道中人。若人之目之者。尚以為惡道中人而輕賤之。其實人雖輕賤。若人先前罪業。固已氷消而熄滅矣。此段舊說。多引證宿世今生事以講。亦是不必。蓋其人能悔悟。則前者盡除其惡。來者日進於善。即當得如來之正覺矣。故又言我念此身過去以後。人當歷無量阿僧祇劫。阿僧祇者。譯作無數二字。言人無有如來化導之。則沉淪於無量無數之劫者多矣。然有此經在。可以救之。但如來此經。其實於然燈佛前。得相值百千萬萬之佛。悉皆敬奉承事之。故得與之叅究宗旨。而無一人空過。不與說明此經義者。那由他三字。譯作萬萬二字解。言此時之佛。實有千千萬萬耳。蓋此時有如此諸佛。而如來不肯一人放過。箇箇與之叅就此經。而得經中之奧。若來世有人能於此經受持讀誦。雖目中不見有諸佛。而其受持讀誦之功德。與我昔日供養諸佛之功德。直是百不及千。千不及萬。蓋言我所得者百分。而彼得一分。勝於我之百分。我得千分。而彼得百分。勝於我之千分。正言我所得。有諸佛在。似易。彼不見如來。而单信此經。教難。故言乃至算數譬喻所不能及者。甚言其功德之大。以欣動下乘之人。然是經也。如來未嘗具說。而反使人惑。具字作詳字解。 

大師解。如來何以不具說。蓋以此經。俱是對上乘言而撮其要者。一句中而該萬法之旨。故上說以要言之也。若下乘之人。即以要言告之。全然不覺。而欲變其說辭。約者反煩。要者反多。此於前說又加詳晰。如來非不欲如此。其如一經具說。而下乘之人。便謂如來與上乘說者。又與下乘不同。則將疑如來說之不一。其心因即於狂亂矣。何以見其狂亂。蓋如來之經。不過真空之理。末世不明其理。遂有假託如來之人。偽造經典。以膺亂真。庸愚反為所惑。而心即於狂亂。以致如來之經。反生狐疑而不信之。此如來於說經時。直料到末世必有此人。必有此事。所以不欲具說耳。 

大師又解。此處果字。增一報字。此前四果果字不同。前說得深。此說得淺。前果自證自果。後則以果得報。果為報限矣。此段全要發出下愚自新求善。而又恐其為善不卒。以至於狂亂狐疑。故終以果報結之。是如來引導庸愚之一片婆心也。 

祖師解。此雖為下乘者說。然人茍有自新之念。則日日新之。又日新之。是即好學近乎知。力行近乎仁。知恥近乎勇矣。在其人無間斷心耳。

 

究竟無分第十七

爾時須提白佛言。世尊。善男子善女人。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云何應住。云何降伏其心。佛告須菩提。善男子善女人。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者。當生如是心。我應減度一切眾生。應減度一切眾生已。而無有一眾生實滅度者。何以故。須菩提。若菩薩有我相人相眾生相壽者相。即非菩薩。所以者何。須菩提。實無有法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者。須菩提。於意云何。如來於然燈佛所。有法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不。不也。三菩提不。不也。世尊。如我解佛所說義。佛於然燈佛所。無有法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佛言如是如是。須菩提。實無有法如來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須菩提。若有法如來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者。然燈佛即不與我授記。汝於來世。當得作佛。號釋迦牟尼。以實無有法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是故然燈佛與我授記。作是言。汝於來世。當得作佛。號釋迦牟尼。 

  祖師解。上言功德不可思議如此。故須菩提復思前之所問應住降伏之說。亦不可思議。故又舉所以住所以降伏者。是善男子善女人。發此菩提心而得之。究竟何以有此住與降伏之心也。此一問。是須菩提因不可思議。而又申明無我之旨。故佛言凡此發菩提心者。俱是有佛性。自能返照而生如是之菩提心。原非佛之可教以發出者。故如來化度一切眾生。至於化度一切眾生成佛已。則是眾生箇箇皆佛。如來心中。何嘗存此眾生為我之化度。故曰無有一眾生實滅度也。解佛所說義義字。是指上實無有法義。故又言實無所得正覺心。得後則忘其得。并忘其法矣。故又言昔在然燈佛所授記時。若謂我既得法。為來世化度眾生之人。此時授記。師即不以我為當得作佛。而有應當作佛之名號。釋迦二字。譯作能仁二字。言能以至仁之心。而普度一切。牟尼者。譯作圓通解。言有此普度一切之心。而能圓通四大。無所不徧。毫無窒礙也。此是當日命名之意如此。敬如來又言我惟不存得法心。所以授記時。師曾作是當得作佛之言。而以釋迦牟尼名之。 

  大師解。化度在如來。生如是心。在眾生。不自生如是之心。如來安從化度之。夫至於化度已。則消融人我。在在皆佛。何有化度之心可留。故又言菩薩欲化度人。倘有我人四相。即非菩薩地位。蓋以如來之心。空諸所有。毫無染著。不以所得之法。存一得法心。故能證此無上正等正覺之心也。如來既言法無所得。即以已之所得於然燈佛者。復問須菩提。欲使已得之法。亦不留法相。故問昔在師所。於法有所得否。須菩提直見以為實無所得。正悟如來之得法。得之於心。不執師之法以為有得。故佛言如是如是。不但稱其言之是。而謂我之所得。真在心而不著於師之說耳。此皆是無我之意。言以心得而得成佛。不假師說。方為真得。悟入於得無所得。乃稱如來之義。 

  祖師解。人之有是四端也。猶其有四體也。有是四端。擴而充之。在我而已。何必假手於人。如來所謂無化度者。蓋以此也。 

大師解。孟子之設科也。往者不追。來者不拒。茍以是心至。斯受之而已矣。如來之教。與孟子無異也。 

何以故。如來者。即諸法如義。若有人言如來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須菩提。如來所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於是中無實無處。是故如來說一切法。皆是佛法。須菩提。所言一切法者。即非一切法。是故名一切法。須菩提。譬如人身長大。須菩提言。世尊。如來說人身長大。即為非大身。是名大身。須菩提。菩薩亦如是。若作是言。我當滅度無量眾生。即不名菩薩。何以故。須菩提。實無有法名為菩薩。是故佛說一切法。無我無人無眾生無壽者。須菩提。若菩薩作是言我當莊嚴佛土。是不名菩薩。何以故。如來說莊嚴佛土者。即非莊嚴。是名莊嚴。須菩提。若菩薩通達無我法者。如來說名真是菩薩。 

  祖師解。何以見其無得之故。蓋如來能了徹一切之法。而得無所得。故即於空諸法而悟如如之義。 

大師解。諸法如意。是如來說經要旨。言即此諸法。千條萬緒。而其一貫之旨。總歸於如如二字。如則無不如。如如則無所為如。故言如義。而不言如法。如如中者不得法相也。如來者。以其無所不如。而能淨中生照。虛中起白。若鏡之懸。內無毫髮障礙。憑物之來。適如其來以應之。影過不留。仍存虛體。故無有來有不來。而來亦無有如有不如也。言諸法而同歸於如義。正是百川之流。銷歸大海。不見增益。無不容納。此可以悟如義之所包者廣。又何有一法之可獨名乎。 

祖師解。如義若此。而復有人言如來必有所得正覺。而後名如來者。是不知如來之實無有得也。何以見其無有得之故。蓋以得之於真性者。性本無法。故其中處以為實。則全無憑藉。見以為虛。則觸處圓通。無實無虛。法安所施。故又言天下之可恃者皆法也。法至一切。則無論大小矣。然此一切法者。即之則非。體之自實。雖有一切法。彙於一法。而一法之法。原無有法。故雖云一切法。不過虛名之耳。亦何可執乎。故又言人身之長大。以喻一切法之多。然此性不明覺。雖有長大之身。終為虛殼。亦何所用。以喻雖有一切之法。而不能得之於心。則一切法總屬成法。依樣葫蘆。何嘗是我本性中獨得之真諦。所以須菩提。直言如來所說人身長大者。不過虛名之耳。長大之身。安足據乎。 

  大師解。自如是以下。至諸法如義句。前後照應。而此段喻。是承上起下之詞。 

  祖師解。上言無有滅度法。豈惟如來無之。即菩薩亦如是矣。蓋以菩薩以菩薩通乎佛性。所差一間。若使菩薩作是言。謂我當化度無量之眾生。便是執於化度之法。而不可名之為菩薩矣。夫迷者眾生。悟者是菩薩。以眾生待人。以菩薩自待。即是人我相矣。焉有菩薩地位。而尚存四相者。故又言佛無人。我眾生壽者相也。言佛則菩薩之不落於化度法可知。故如來又言菩薩既不存化度心。則心中清淨可知。然使菩薩有心而求清淨。此心即為清淨所拘矣。所以菩薩不作是言。以為我已莊嚴佛土。蓋此心已至於莊嚴。便已脫却莊嚴形迹。特無以名之。而強名之為莊嚴。其實何所為莊嚴乎。故又言若菩薩於化度法莊嚴法。俱已空相。則知此身非身。此法非法。而已通達於無我法矣。是真名之為菩薩也。 

  大師解。一切法而獨提布施法言。為眾生說。一切法而单提化度法言。為菩薩說也。上言六塵而单說色相。以聲香等從色起也。此言四相而獨說無我法。以人眾生壽者皆從我而起也。說無我法而謂之通達者。通於此而達乎彼也。彼此無礙。便是一箇正覺心。何所容其為法乎。此處說無我。不言心而言法者。是如來指點菩薩空法處。不是說盡無法。而又留一箇無我法。使後人存疑也。

 

一體同觀分第十八

須菩提。於意云何。如來有肉眼不。如是。世尊。如來有肉眼。須菩提。於意云何。如來有天眼不。如是。世尊。如來有天眼。須菩提。於意云何。如來有慧眼不。如是。世尊。如來有慧眼。須菩提。於意云何。如來有法眼不。如是。世尊。如來有法眼。須菩提。於意云何。如來有佛眼不。如是。世尊。如來有佛眼。 

  祖師解。上文言無我。而此又以五眼問者。正是如來不作寂滅之說也。蓋眼亦我身身中一官。無我身。便應空眼相。不知無我身者。無我身之累。而非并身無之也。此身之累盡忘。而我之慧性。便從眼光透出。所以有此五眼。如來之問五眼。一步說深一步。須菩提之答五眼。一步見高一步。俱是針針相處。肉眼者。色身之眼。人有色身。即具此眼。而或有瞽眇之不同。有明昧之各別。至於具有眼光。而一見正一見邪者。此肉眼之所以相遠也。凡人與如來同此眼。而如來有之。便能從此眼得證上果。則謂如來之肉眼可也。天眼者。言眼界甚大。而能普見一切眾生。無所不入其眼也。善惡邪正。若登高視下。纖毫畢見。此從肉眼證果後得之也。慧眼者。眼光甚明。能使一切眾生前後世事。慧光一照。九種盡皆明白。而無可廋匿。此從天眼中看出。正是見之大者。見之明也。法眼者。所視一規於法。而見正不見邪。見善不見惡。是以我之大且明處。見為萬善同歸之意也。佛眼者。見天下眾生皆可成佛。而并無善惡之分。正是開眼憫眾生。合眼盡法界。而無所不入其眼也。此五眼之大畧也。 

  大師解。五眼是一眼。分言之有淺深。合言之無高下。如來有五眼。凡人亦有五眼。其中分別處。只從肉眼而始。若以後四眼說來。此解尚有未盡。可再解之。肉眼者。有色身即有眼也。身之肉眼為一官。而惟眼與心相通。故心之邪正。獨形於目。目之所視。心每為其所引。若心不處於虛。而眼著於相矣。故謂肉眼。然如來之肉眼。能見已身生滅。則與凡眼不同。特此眼自有身後得之。與身生滅。所以不可為據耳。但如來以一眼見已之生從此來。滅從此去。無所昏瞇。所以必從肉眼入門也。天眼者。借天以言大且高且遠耳。人以眼望天而不能窮天之際。天以眼視人而能悉人之微。以其大也。大則無所不遍。高則無所不燭。遠則無所不及。如來能具此眼。便能遍滿十方界。而能以一眼通之。此之謂天眼。慧眼者。其明足以燭幽察微。晰及毫末。如來以三世之慧光具於眼中。不徒見一己之生滅去來。而能見眾生之種種色相。如日月之明。容光必照。故謂之慧眼。法眼者。眼之所見。一合於法。而使非法之事。不得再迷。故如來曾以法眼看出阿修羅之假道亂真。能使之反魔入正。是皆法眼得也。佛眼者。以其眼之所見。無在非佛。故於一切眾生。能以大慈悲心發之於眼。而使眾生無不成佛。佛眼一見。頓成普提。所謂開眼即是度世也。 

須菩提。於意云何。如琲e中所有沙。佛說沙不。如是。世尊。如來說是沙。須菩提。於意云何。如一琲e中所有沙。有如是沙等琲e。是諸琲e所有沙數。佛世界如是。寧為多不。甚多。世尊。佛告須菩提。爾所國土中。所有眾生若干種心。如來悉知。何以故。如來諸心。皆為非心是名為心。所以者何。須菩提。過去心不可得。現在心不可得。未來心不可得。 

  祖師解。上言五眼具足。便可悉見人心。而非心亦無不見。故於五眼後。說出三種心。以見非心之無不可見耳。琲e沙一段。從沙說河。從一河沙說河數如沙之數。反覆轉曲。總是說到佛世界之多耳。言有一世界。必有一佛居之。而世界之多。與佛之多。直與琲e沙及如沙之琲e之多。則是滿世界皆佛。故謂之佛世界也。佛世界者。世界皆佛所主持。有一世界。即有一佛主持之。分而至於諸世界。則主持者亦有諸佛。蓋言世界中。在在處處皆有佛也。看下爾所國土中句。則知分世界而化度之說是已。夫有世界。即有國土。有國土即有人。有人即有若干心。人心而有種心。便知其心一。而其種不一。所以若干二字。如來以五眼之明悉知之者。正以若干心雖自不同。其實直謂之非心而已。蓋以諸心皆屬後起。絶非清淨本來。何以為心。其非心之故何在。蓋以人心只有三項。過去現在未來是也。三者俱不可必得。而人心不免涉之。如來特於此處見其非心。正是五眼具足處也。 

  大師解。過去現在未來。不必作前世今生後世看。即以一事一言論。如出口便是過去。方言便是現在。未言便是未來。總在一時說。不分前後。此三句經極有意味。前言若干心。此止說三種心者。見非心不外於三種耳。過去心者。仧事已過。此心尚留。便多眷戀顧惜之意。所以此心一留。則終身迷惑。現在心者。即如富貴貧賤。各有其位。不得越位而求。人惟看不破目前之所處。而以為我所在者當欠於此也。則眷戀之心出矣。又以為我所在者。特暫於此也。厭常之心又出矣。故現在而不自知其為現在也。未來者。此境不在目前。而設一或然之想。此境尚在後日。而設一預期之思。便多患得患失之心。末來而果得來。則開僥倖之寶。未來而終不得來。又開怨尤之門。如來說三箇不可得。不是婉轉商量。直是斬釘截鐵語。所以破眾生之非心者。亦甚決矣。 

大師又解。現在心。原不脫日用飲食事。但有此心。而反生不自在者何故。蓋緣人於現在。每多不自足。便不能自在矣。如來說現在心。原說人不肯以現在自求。而反去現求賖。則知過去未來。俱從現處發出賖想矣。譬如身處於此。此即現在。而尚以止未足。更追及於前。計想後。而并現在者不可得矣。此又以現在心。生出過去未來心之大畧也。得字亦有解。此處說得。皆是必不可得而強求得者。儒家言得之有命。求無益於得之說也。 

大師解。具五眼者。即聖人視其所以。觀其所山。察其所安也。心之妄想。即色聲香味觸法是也。然孟子云。性也。有命焉。君子不謂性也。

 

法界通化分第十九

須菩提。於意何云。若有人滿三千大千世界七寶。以用布施。是人以是因緣。得福多不。如是。世尊。此人以是因緣。得福甚多。須菩提。若福德有實。如來不說得福德多。以福德無故。如來說得福德多。 

祖師解。上言非心不可得如此。則是福德者。我性中所固有。自可以不求而得。如來亦以無所得言之。非謂福德本無也。福德在性。則不求而得。福德在布施。則得而還歸於無得。此又如來深一層義。故問須菩提。以為如是布施而得福德。其中因緣。得少得多。似有分寸。是布施多。得福德亦多。則福德隨布施而轉矣。何關於性。故說一實字。夫福德在性則虛。在布施則實。實則其中因緣。便可限量。而福德之多。亦有限量。故如來說一無字。以見福德之多。不過從我之說而起見。非真有多之形迹耳。 

大師解。有則實。無則虛。福德不是外來之物。何故說到因緣。蓋以福德原有種子。便是因緣。因者。仍其舊也。凡事必有因。而後緣之以起。但因中亦有兩端因其善者。即緣善而起。因其惡者。亦緣惡而萌。此處只說善因緣。正以福德性本善也。善本性生。何有惡之夾雜。特借布施一端。以為修善之基。非以布施較多論少。而隨布施隨與福德也。福德尚不可得。而欲得非心可乎。結句處當著眼看。 

祖師解。性者。人之良知良能。不假外求。不假強為。所謂如保赤子。心誠求之。在推廣之耳。如來所以云不著布施也。

 

離色離相分第二十

須菩提。於意何云。佛可以具足色身見不。不也。世尊。如來不應以具足色身見。何以故。如來說具足色身。即非具足色身。是名具足色身。須菩提。於意何云。如來可以具足諸相見不。不也。世尊。如來不應以具足諸相見。何以故。如來說諸相具足。即非具足。是名諸相具足。 

祖師解。上言福德既無。則性本虛。而色身斷不可著相矣。色身者。肉身也。具足者。五體無有欠缺也。佛有五體。眾生亦有五體。是言佛身。即以該眾生之身。今且不言佛之具足相。試即以眾生之具足者證之。則知眾生而能有具足相者。皆佛也。故言佛可以無所欠缺之身相見否。言有是相。則見之者。必生歡喜心。而究之此身不離肉身。仍歸烏有。此身滅而此性長存。因知色身原不可恃。故說即非具足色身。特因其有形。以強之耳。故又言如我今日之身有三十二相。是所謂具足諸相也。見之者誰不生膽仰心。特以我之具足諸相。不外肉身。亦有盡時。何可執著。故雖說有三十二相具足之相。實非有也。特強名之耳。此兩段言具足相之別也。 

大師解。相到具足。是為完人。然貎足而性不全。即非踐形之人。與官之不全者何異。如來說出眾生色相之不可恃。隨言已三十二相之亦無足據。其大旨之歸於無相。而并歸於無法可知。故下文即以無法申明之。 

阿難尊者言。此段竟將佛字推到眾生具足相看。以見相之自眾生及諸菩薩摩訶薩。直到如來。皆是肉身不可恃。以結無相之旨。此論雖講中先有。當再記之。 

大師解。此即孟子浩然之氣也。天壤問何事不朽。不朽者。惟此浩氣耳。忠臣烈士。孝子順孫。浩氣常存。是名具足色身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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