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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朱樹松  

 

陰陽先生緣     

    民間有句俗話,叫做「不知陰陽,就不能當先生。」這個先生,一般是指的行醫的大夫(中醫)。而看命相風水的,民間也稱之為「陰陽先生」。所以,這「陰陽先生」就具備了醫和易這兩個內涵,不過是側重點不同罷了,這從研究中國的學問上也證明了「醫易同源」。因為,醫易的源頭都不外乎陰陽。

   
「孤陰不生,獨陽不長」。凡事物都是陰陽兩個方面,而且這兩個方面是互相交融,陰中有陽,陽中有陰,和諧相通,依附化轉才能生成萬物。中醫看病,要辨陰陽大象,既先認定患者陰陽性別,再看患者是陽病,還是陰病,亦或是陰陽都病。辨清陰陽才能按「程式」看下病去,通過醫療方法去達到身體的陰陽平衡。看命相風水也是一樣,都是以平衡陰陽去尋求事物的運氣整體。作為人過世為陰,在世為陽,故有「陰陽宅」之說。陰陽既明,那就按著命相風水規則,點穴定向,或推命測運。

    不管看病,還是預測命相、勘查風水,就像是走路一樣,選擇好了「路線」才能走上正路。否則,一切都是盲目的,其結果可想而知。

   
上世紀七十年代初,筆者時職獸醫時,在鄉間就認識了一位走村串鄉的陰陽先生。先生姓劉,人們都親熱地稱呼他叫「劉先生」。劉先生自幼就拜在本家一位鄉賢名醫門下學徒。先是「拉藥匣子」四五年,之後便兼隨師診病,在20歲冒頭始後,師傅見他已學成手,便允他自行行醫了。當時相識他已經行醫四十多個年頭了,是當地有名的師傳遊醫。他所到之處,在為人診病的同時,因人之需也看一些陰陽宅批八字之類的事情,只是這檔子事事理雖明卻應用的不太順手。

    劉先生是筆者在獸醫站時期的一位知遇好友,雖已是年過花甲有年的人了,可身板硬朗、健談,一式「斷糧」八字鬍,明顯的裝點在他瘦長的臉上。他的「坐騎」,是一輛除了鈴鐺不響到處都響的拼插起來的大飛輪自行車,像獨身「遊俠」一樣,沒白沒黑地飛奔在鄉里的山道和街巷中,為需要他的人們排憂解難。

  
 劉先生醫道不凡,三指搭腕兒片刻就一語定音的說出患者的病證病情及因果,筆者從心堛A他。筆者經常向他請教「寸關尺」三脈的奧妙感受,他也仰慕筆者的《易》功。凡是從傳統學「過來」的名醫,哪個不曉的「醫易同源」呢。筆者與劉先生情交默契,經常在獸醫站徹夜長談,這一對忘年交都能誠懇的用對方的長處彌補著自己的「短項」,以致老少二人常常的同床而寢。

   劉先生行醫多年,手上自創的單方、秘方不少。筆者獸醫站所在地的一名少婦,因生孩子坐下了子宮下垂的毛病。她只要感到勞累,毛病就犯,路都不能走,只好頭低腿高的躺在床上待子宮縮進去才行,很是痛苦。一次,那少婦犯病很厲害,在醫院住院那子宮也沒「回去」,因露出時間較長都有些感染了,只好打抗生素消炎。醫院建議待炎症消下去後開刀切除。那少婦一聽嚇得忍著病痛偷偷跑回家去——俺好了後,還得養個兒子呢!說來也巧,那天正好劉先生在獸醫站與筆者 「談玄」,那少婦的丈夫得知便來到獸醫站請劉先生過去看看,筆者見機也一同去了。劉先生把了脈後,叫少婦的丈夫找來個砸蒜的蒜臼子,然後從自己口袋媞N索了一番,也好像在數數,隨即轉身面對屋角砸起來。鄉間有個規矩,先生弄藥時,只要不叫過去是不能隨便看的,筆者和少婦的丈夫都站在一邊等著。藥砸好了,一團白白的、粘粘的糊狀東西糊在了少婦頭頂的「百會」穴,用布包好,便讓少婦躺在床上。劉先生拍拍手說:「我到獸醫站喝茶,待會子好了給我應一聲」。

   
大約過了半個時辰,少婦的丈夫拿著一提溜新炸得香油果子興沖沖的跑來了,高興得喊著告訴劉先生:進去了!進去了!進去了!劉先生笑著對他說:「這個藥救急不救病,養兩天還是要吃藥的,你家堛熙o麼年輕脈象還不孬,能好的。只是這陣子你老實點,要兒子也用不著那麼急,大閨女才幾歲啊。看你子女宮,挺飽滿的,少不了你的兒子。」看著少婦丈夫高興的樣子,筆者心堣]樂滋滋的,又瞅了瞅劉先生那自豪的神氣心想,中國人的智慧是多麼得了不起啊!筆者納悶兒,心堛衝o癢,總想知道這神奇的糊狀東西是什麼藥。可筆者知道,這是「秘方」,不能問!這時,劉先生發話了,叫筆者給他「看看」往後的日子怎樣。筆者欲語又止,有些難為——並不是因為筆者想知道那味藥而故意的。劉先生忙催道:「儘管直說,好孬無妨,都這把年紀了,沒什麼忌諱。再說,咱們都是明白人,運氣難違啊。」「先生人中『斷糧』,『地閣』凹陷,吃飯時又如『敲梆』。當門二齒,碎而交錯,口大無收且唇薄。『承漿』不涵,氣色無光,幸好下巴還算『朝拱』。『水星』流年主六十,『地閣』主老運,敢斷先生花甲之後老而奔波,家資不盈,只是『走』的時候會空腹而行啊!」筆者怯怯地說。劉先生又問:「空腹是怎麼回事?」筆者接著說道:「先生運在中年,行三嶽拱托之運,峰運已過。而今身體雖健,又是名醫,但不知先生知道那句『先生不治自』的話嗎?」劉先生似有所悟,再問道:「天年如何?」筆者笑而不答……劉先生也就不再追問了。劉先生抬腳要走,卻又折回身來,非常神秘的俯在筆者耳旁悄悄的「洩露」了治療子宮脫垂的「秘密」。筆者送劉先生出門後,承諾「只有使用,永不洩密」。

    幾年後,劉先生「走」了,是得「噎食」病走的,果真是「空腹而行」啊。命運不可違,思之潸然,悲夫!這是筆者離開那個地方後得知的。
 

(本篇完2016年10月3日晨眼疾初愈後撰於濟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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