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劉乃濟 

 

一舉成名天下知    

    

 

    從事新聞工作一輩子,雖然喜歡研究相法,卻從未打算過把這一門學問作為職業。朋友們知道我會看相,請教以後有時會送個紅包,盛意拳拳,我只好卻之不恭。不過,這種機會不很多,多數是相約到酒樓茶館見面,看過相之後,只是叼擾一頓茶飯。

 多年前,我受聘到吉隆坡《馬來亞通報》做編輯顧問,也替檳城的《星檳日報》寫稿。每逢假期,我都喜歡到檳城去。一來是與《星檳日報》聯絡;二來檳城風景優美,是個渡假的好地方。

 當地最大酒家《雙喜樓》的老闆張友群,和新聞界朋友很熟悉,由《星檳日報》總經理胡榆芳介紹,與我是一見如故。每次去到檳城,他都很熱誠招待。

 
《星檳日報》的記者曾經訪問過我,行家訪問行家,本來該談些新聞界的事情,惟是這篇一千多字的特寫,大部份卻是述說我研究相法的心得(這張剪報我仍然保存著)。因此,檳城許多人都知道香港來的一個記者會看相,後來更知道我是張友群的朋友,便有不少人請老張從中介紹,要我替他們看相。老張也很熱心的玉成其事,於是,每次去到檳城,《雙喜樓》酒家的總經理室,便變成了我的看相館。

 檳城出產的峇迪布(即蠟染花布)很出名,我打算買些布料寄回香港給家人。老張帶我去到一間峇迪布廠,因為這間布廠專門出產上等貨式做遊客生意。

 主持廠務的李太,是從香港來的。聽老張說,李先生是個著名畫家,當年去香港讀書,娶了個香港美女回來,開了這間峇迪布廠。藝術家不會做生意,業務蒸蒸日上,全是太太的功勞。

 在異地遇到同鄉,談起香港事情,份外感到親切。原來李太曾經拜托過老張,要請我看相,如今我是自動送上門來,這次是逃也逃不了。我替李太看了相,她送了幾幅漂亮的峇迪布給我,不肯收錢。

 翌日,李太打電話到《雙喜樓》來找我。她說香港有人來了,是她在香港大學讀書時最好的女同學。這晚她做東道主,就是我們三個香港人見面談天。因為她那位女同學住在金莎酒店,就約定在那間酒店埵Y日本餐。

 
李太給我們介紹,她的女同學是香港的大律師譚惠珠。李太說我看相很準,請我也替譚女士看相。其實,在李太約我見面之時,我巳經有了心理準備,預料她會要我替她的女同學看相。

 在看相時,我對譚女士說:我在香港做了多年新聞記者,社會上的知名人士,雖然未見過面,也會聽過名字。請她不要見怪,我卻未曾聽過她的名字,可見她當時的知名度很有限。惟是如今,我從她的相看得出來A不出兩年之內,她的大名會突然平地一聲雷似的,所有香港人全都知道。


 當時,譚女士微笑著說:「這怎麼會有可能呢?」我說:「這只是依照相法來說,至於有沒有可能,那就要等到兩年之後才有分曉了。」

 大約過了一年,我回到香港探望家人,也去過中環荷蘭行探望譚女士。她提起我替她看相時說過的話,因為至今仍未見到跡象。我請她耐心再等候一年,便可以用事實來證明我的相法靈不靈了。

 再過一年,我回到香港在《新報》做編輯。這一年,譚大律師以最高票當選立法會議員,還成為行政會議員,恍如平地一聲雷似的,她的大名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在這時候,有一封信寄來《新報》給我。信封上寫的寄信人,是女作家羅翠瑩。但堶惆S有信,只有一張咭片,在譚惠珠的名字下,加上「致意」兩字。照我的猜測,很可能是譚女士向羅翠瑩談起看相的事,羅翠瑩當時替《新報》寫稿,知道我已返回香港,便替譚女士寄這張咭片來致意,雖然沒有書信,意思盡在不言中。

 我替譚女士看相的事,後來也被傳媒知道了。有人寫了一篇報導,刊登在報界前輩《天天日報》總編輯湯仲光與宋郁文(宋韶光的尊翁)合辦的雜誌《名流》中,這本書我至今仍存放在書架上。
(全篇完)

 

劉乃濟電子郵箱:naichailau@yahoo.com.h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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