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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容超榮 

 

中華占星學的基礎

 

 

      〔初刊於本刊印刷版第三十三卷,2000年3月〕                          

     

    古代的印度、伊朗、埃及等國都有與我國類似的廿八宿體系;而以中、印起源較早,兩者有相同之處,又有不同之點。比如,印度有廿七宿和廿八宿兩種,且一直以廿七宿為主;而我國自古以來,只有廿八宿一說,沒有廿七宿。又如,印度廿八宿的主星(聯絡星)只是標誌而已,沒有中國廿八宿距星的作用。中國廿八宿的距度是寬窄不等的,而印度廿八宿是等分黃道度數的。即印度廿八宿中每一宿都佔13°20',總和為360°;中國廿八宿距度的總和是365.25°。


    廿八星宿是觀象授時的產品,不是一時形成的,是逐步發展起來的。我國廿八宿的稱謂,以史書來看,最早見於《周禮》。從已發現有記載廿八宿的出土文物,如湖北隨縣曾候乙墓中的「漆箱蓋」,我國最遲於戰國初期已創立廿八宿體系。古人注意到:月滿時,太陽所在星區與月亮相差一百八十度;而在朔時,月亮和太陽位置相同;以月亮為媒介倒推太陽的位置,是切實可行的。《呂氏春秋》云:「月行於天,約二十七日又三分之一天而一周;約日旅一星,經二十七日餘而復抵原星,故取二十八為宿舍之數;以記月亮所在位置。」


    由於古代是憑肉眼直接觀測,必須選取較為明亮的星象為標誌,所以廿八宿就不可能正在黃、赤道上,而是在黃、赤道的附近。為了測定天體的位置,古人就在每一宿中選取一顆星作為測星的標準,稱為「距星」;某一宿的距星與下一宿距星的赤經差,叫做某一宿的「赤道距度」。天體的位置是用「去極度」和「入宿度」表示的;這兩個赤道坐標分量,就是中國古代創立的「赤道坐標系統」。(所謂去極度是指被測天體與北天極的角距度,而入宿度就是該天體與它西側相鄰一宿距星的赤經差。)


    我國廿八星宿形成後,由於歲差的原因,引起了星象位置的變化。而漢代以前與漢代以後存在著明顯兩種距星系統。例如牛、女、虛三宿,在當初創制時,相應的三宿是「河鼓」、「婺女」或「須女」、「瓠瓜」;後人整理時改為「牽牛」、「織女」、「虛星」。又春秋戰國的星占術亦衍生區別——申倡用黃道廿八宿,甘德倡用赤道廿八宿,巫咸又用另一套星宮系統。


    古人又把廿八宿分為四象、或四陸:


    青龍——東方,對應角、亢、氏、房、心、尾、箕七宿,南首而北尾;
    朱雀——南方,對應井、鬼、柳、星、張、翼、軫七宿,西首而東尾;
    白虎——西方,對應奎、婁、胃、昴、畢、觜、參七宿,南首而北尾;
   玄武(龜蛇)——北方,對應斗、牛、女、虛、危、室、壁七宿,西首而東尾。


    四象的劃分以古代春分前後,初昏時的天象為依據。前朱雀的「中心宿」星正當南中天,左青龍的「中心宿」房處於東方的地平線附近,右白虎的「中心宿」昴處於西方的地平線附近,後玄武的「中心宿」虛處於地平線與七星相應的位置(下中天)上。廿八宿中各宿的距度雖然很不均勻,但對於各方的「中心宿」來說,則是相當均勻的:星宿正處南方七宿所佔112°的中心,房宿正處東方七宿所佔75°的中點,昴宿正處西方七宿所佔80°的中心,虛宿正處北方所佔98°的中點。這正與地平坐標中的四個方位相對應。


    構成四象的甯P群,是絡繹經過南中天的。在未有曆法的原始社會,鳥的出現往往就是春天來臨的信號,故把春天初昏時南中天的甯P想像作一只大鳥的形象。《堯典》有「日中星鳥,以殷仲春」。現時,民間仍有二月二「龍抬頭」的習俗;「龍頭」就是蒼龍第一宿角,正是這段時間「抬頭」於東方。如《說文》:「龍,鱗蟲之長也;春分而登天,秋分而潛淵」,意謂天象的蒼龍七宿,從春分到秋分時,於初昏橫G過南中天。


    在現代天文學訂定之前,廿八星宿不僅在編制曆法、劃分廿四節氣等方面起重要作用,也是計算太陽、月亮、五大行星乃至流星、滿天星斗位置的標準;可說是我國古天文學的一大創舉。李約瑟《中國科學技術史》云:「廿八宿的界限一經劃定,不論星群離開赤道的遠近如何,中國人都能知道它們的準確位置。甚至當星群在地平線以下時,只要觀測和它們聯系在一起的正在頭頂的拱極星,就可知道了。」
(本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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