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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劉乃濟 

 

《老殘遊記》的一個夢

   

   

    《老殘遊記》有一段文章,選入中學國文課本中,所以,自小對於濟南府的「家家泉水,戶戶垂楊」,印象十分深刻。 

    十多年前,我曾去過山東漫遊了一個多月。行程中,當然要去看看「四面荷花三面柳,一城山色半城湖」的濟南城。還特地在「天下第一泉」的趵突泉旁邊攤檔喝一碗茶,又跑去看大明湖上千佛山的倒影,在大詩人杜甫題聯「歷下此亭古,濟南名士多」的亭子塈之丑A因為這都是老殘當日的遊踪。 

    老殘亦曾經去過當時稱為登州府,如今是青島市的海邊,觀看「海市蜃樓」奇景。在蓬萊閣上觀看東海日出,至今仍是遊客最熱門的節目。蓬萊閣如今仍在,稱為「蓬萊仙閣」。據說當年呂洞賓、何仙姑等八仙,就是在這堸s酣耳熱之後,一同過海,各顯神通。 

    《老殘遊記》中記述:當年為了要看日出,他與友人終宵不寐,在閣樓上吃酒等候,疲倦加上酒氣醺醺,竟然在座上睡著了。他做了一個夢,看見海上有一艘大帆船,正在狂風巨浪中行駛。船身吃水很深,想必是載滿貨物。船面上坐滿了人,男男女女,郤沒有蓬帳遮擋風雨。他們任由風吹雨打,又濕又寒,又飢又怕。看這船上的人,都有民不聊生的氣象。

    老殘與朋友用望遠鏡觀看,發覺這艘船的多處船身被撞破,水波亦漸漸侵入。把舵的與管帆的各自為政,彼此互不關照,航行完全沒有方向。有些水手在乘客堆媔藕哄A原來是在偷竊乾糧和財物。有人發覺叫喊起來,郤被其他水手捉住,把這個人丟進海堨h。其他乘客不敢反抗,有人甚至為兇徒喝彩。 

    此時有人高聲演說,要求大家出資相助,他願意挺身而出,保障大家安全。可是,那個人收了錢之後,郤躲在安全的地方,反而叱責大家沒有血性,應該團結起來對付暴徒。老殘最初以為這個人是英雄好漢,後來才知道他是騙錢的歹徒,自己斂財,郤叫別人流血。 

    帆船行駛得全無章法,老殘和朋友研究之後,發覺船上沒有方向盤。他們立即找到一隻小船,親自把方向盤送到船上交給船主。因為方向盤是洋貨,便被一些人罵他們是洋鬼子的幫兇,是「賣船」的「船奸」,甚至要殺死他們。老殘被嚇驚醒過來,原來是發了一場惡夢。 

    忽然想起,老殘夢中那艘船的情景,不就是今日香港最真實的寫照嗎?世事就是那麼湊巧,這篇寫於二百多年前的文章,今天竟然成為了預言。 (本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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