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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朱樹松  

 

泡沫中的選擇

    前一段時間,大病初愈,有一個熟知從魯東南海邊來看筆者。進門就說,朱先生,您去年勸我不要投資有泡沫掩蓋的樓市,說再看看最遲兩年內,泡沫要碎,樓市或可衰至不可救藥。我雖然以對您的信任為前提,理智地聽了您的勸阻,但心媮`是很彆扭。因為,雖然近幾年樓市行情從表面看雖有所下落,但似乎是處於一個波動當中,不至於“跌碎”,而上上下下的、大多甚至是主流聲音都還是在“吹高”。但是,時過境遷,現在還不到一年,樓市就像說故事一樣,卻真應了先生所言,泡沫漸碎,水石已露,開始衰退,甚至說不可救藥也已顯端倪。而且,看形勢,這一次無論怎樣的力挽狂瀾,也是難以挽回了。筆者笑了笑,“筆者曾多次說過,在八運堙A以中國為核心的東方世界是應運而起的世界。但是,中國的應運而起,是在陣痛中崛起的。筆者在《即將醒睡的雄獅》一文中曾說,‘崛起雖為利市,可也屬變革。任何變革,即便是往好處變,也是要有‘陣痛’的。因為,變革就意味著捨舊迎新,把原來的不符合發展的東西必須捨去,別忘了,那也是在前運埵菬倦竷X來的成果,割成果猶如自身割肉,能不痛嗎。’樓市的前途就是中國的‘陣痛’!(《 2012,悲泣的中國樓市》)”其實,中國的樓市,從 2012年就開始滑落,不過是“餓死的駱駝比馬大”,在竭力撐持樓市的偌大泡沫慣性的衝刺堙A人們的感覺還沒回過神來。市場的泡沫,樓市是龍頭,是風向標。樓市從畸形回歸常態,甚至“矯枉過正”的出現“崩盤”,是碾碎泡沫的“陣痛”過程。“壬辰年(2012)的變化會直接影響到2015年後才能‘收兵’”(《2012,悲泣的中國樓市》)。筆者話鋒一轉,又從另一個角度對他說,世界的運氣是具有平衡性的,“明年流年乙未,是美國運氣逆轉大顯的年月”(《希拉里的總統夢》),這也正是以中國為主的東方世界運升的明顯起始,只有沒有前瞻眼光的人,才對西方,尤其是美國仍抱有“熱罐子”,寄予無限希望的去投資、移民,甚至依賴,明年羊年或稍晚一些時候必會見分曉的。東西方的分界線一明瞭,到時腸子悔青了,哭都哭不出來。想一想,一個正常的人,誰願往一個運氣衰退的國度去撒錢。在地球上,美國的興衰,是現今世界的風向標,美國的現況不用多說,看奧巴馬的運氣就可知一二。熟知這時明白了筆者的話意,接著話尾說,看來,先前在美國購置的房產,也應該及早處理掉了……。我又笑了笑,沒有作聲。

   
前些年,樓市的走運,也是該著的。誰人不知那時,一塊荒崗勝過金礦;一堆磚瓦,鑽石難比。從客觀上講,由於地產商的欲望,在好運之中無所節制,只認利益,不顧“貪心不足蛇吞象”的危險,一路吹著泡沫掠奪式的去飽私囊。筆者早就說過,當一個人的逆境來襲時,他回過頭來看看,都是他自己在走運時做下的。運氣這個東西,是誰也推不動、拽不住的,借用哲學的話說,就是不以人的意志為轉移的。旺盛運氣到了的時候,春風得意馬蹄疾,不想跑都不行(真正懂運氣的人,在春風得意時,是要常拽一下馬韁繩的);衰退運氣到了時候,喝口涼水也塞牙,只有挨餓的分,想躲也躲不開。泡沫就是泡沫,它彩虹般滑動的映照,只是借了日頭的光。在強烈的光線下,美麗總是不長久的,陽光的熱度遲早都會把泡沫蒸發或粉碎的。

    市場的泡沫,在樓市的帶動下,蔓延到各個領域。自古以“宗經征聖,載道言志”“怡情逸興,自娛自樂”的丹青書畫,雖然古亦有“潤格”之先例,而今卻也概莫能外堂而皇之的進入了“產業性”的泡沫市場。有個多少有點積蓄的熟人,耐不住市場吹起泡沫的誘惑,更耐不住輿論機構和書畫商的吆喝與層出不窮推出的大師隊伍,愈解囊收購一些字畫,以備下將來升值時,在家坐賺一大筆,為他的後代添添箱。這位熟人心奡6蛘q街市廣告牆的大師頭像前挑選的尊號和業績,拿著幾份新近介紹大師們的報紙和什麼文化會的彩色海報,在滿市場尋摸書畫上品的時候,忽然間想到了筆者——豈不去問一下老朱,況且老朱還是是書畫界業內人士——只不過有點“人熱我冷,人冷我熱”的古怪脾氣。

   
熟人來家坐定,便單槍直入的聊起了欲收藏字畫的意向,問筆者可作不可做。筆者呵呵地笑了起來,直笑得他一頭霧水。他問筆者笑什麼,筆者不答而回問道:“你知道樓市泡沫麼?”他說:“知道。”筆者又問他:“這時叫你買房子,做升值物儲存起來,你願投資嗎?”他笑了,說:“只有傻瓜才在這時候投資房子。”筆者更笑起來,說:“市場的泡沫是市場性的,不只是哪個行當的。”他有所領悟了,但還是說:“這可是咱這輿論機構和書畫商大力推出的最有升值價值的實力派書畫大師啊,作品太值錢了。”筆者又問道:“而今的環境是不是有些浮躁?”他說:“這個還用說麼!”筆者又問:“浮躁的風氣是怎麼造出來的?”熟人明白了,答道:“是筆墨吹起來的。”接著,他又自言自語地說:“泡沫啊,泡沫,無所不侵啊。”筆者笑了,話頭卻轉到如今的書畫品質上……

    筆者曾記得列寧說過的一段話:“在市場上往往有一種情況,那個叫喊最厲害的人,是想把最壞的貨物推銷出去的人。”不是嗎,想一想看一看諸位身邊,那些推銷偽劣產品的騙子不是如此嗎。即便產品尚可,但也有非價真貨實之嫌。誰人不知,“酒香不怕巷子深”的道理。而今浮躁的書畫界,一頭扎到錢堆堙A皆為利益所驅,拋盡中國書畫的根本,招惹來一群又一群的趨利之人,把舶來的西方美學觀奉為至上,急功近利,甚至以醜為美,糊塗亂抹,到處張揚。這些既沒傳統文化內涵根基,又沒有知識做撐托的作品,有時還真被某些權威機構奉為“創新”,甚至推舉成最有市場前景的大師。筆者真不清楚,而今人為運作的“市場”真是衡量作品品質的“試金石”?西方美學和中國傳統書畫應該是不搭調的兩個範疇。通俗地講,雖然都是畫畫書寫,西方的美術是以寫實為基礎的,而中國的書畫卻是“心畫”,嚴格地說是心靈對事物的感應,是生活在神州大地上的民族所獨有的。所以,西方的美術、或美學界對中國傳統的東西總是弄不明白。

   
現在的某些書畫藝術的輿論機構和書畫商,已經遠離了傳統文化的土壤,完全沉浸在西方的觀念之中,丟失了民族文化的魂魄,為的只有利益和噱頭,真懂中國書畫的功力與內涵的不多,大都只看表像與互捧。這一點也正應了那些“自己拽著自己的頭髮大喊自己長高了”的人的心願。筆者近日在紀念已故當地書畫領軍人物魏啟後先生的文章中就說:“縱觀歷史,沒有哪一位專為寫字而成為書法家者,大家更無從談起。每一位書者,無不是沉浸在古往今來文化、思想、精神的海洋堙A汲取百家之精華,融於血液,奠基城府,鑄就異域,為了表達自己的理想抱負、天地謀略、文化情感等而振腕奮筆。其不為功利所趨,捨己之小,為大天下,一抒胸臆。其作品呈現的是書者內心至善闊大的獨到世界,點墨之間散發著書者濃厚的書卷雄奇。”還說:“品賞先生的墨蹟不要像評論普通書法作品那樣,看他臨王,還是摹米,先生就是先生;也不要看他獲得了什麼獎項,獎項的評比往往帶有評委的功利、好惡和水平;更不要看他身上有什麼職務,職務在很大程度上是官權意志、自詡技巧和僭奪的標識。”筆者自覺,這些話可以放在書畫界通用的。

    現實中,有相當一部分書畫界的書畫家,甚至是輿論機構和書畫商推出的名家、大師,他們根本不懂書畫,或只知皮毛,而是為了書畫中的名利去書畫。筆者認識的人中就有,多少年來不曾見他有書畫的愛好,可前些時一下子就成了“大家”。最明顯的是在文藝界名人身上,吃年輕的飯已如昨日黃花,附庸風雅拿起筆來抹兩下,附在自己已冠有“明星”的身上,被追星而不明事理的輿論機構和書畫商,不論優劣的一下子就吹成了“人書俱老”的書畫大家、大師。殊不知,沒有“勉之不已,抑有三時”,無從通會,何來“人書俱老”?筆者曾應邀出席過一位明星大師的書畫展,滿牆的“精品”簡直是不堪入目。還有些年輕人,未見得他寫了幾天毛筆字,疏通關係參加一個展覽,只因作品“求奇尚怪,造生裝拙”的“故作老”卻成了“最有潛質的當代青年名家”,筆者真是弄不懂,一個靠真實“功力”和文化積澱的學問或謂藝術,卻可一蹴而就。這種浮誇的泡沫現象與輿論機構和書畫商的利益驅使是分不開的。再說,有相當一部分書畫評論家更是不懂書畫,硬是把崇仰書畫的詞句套用西方的美學觀來說事,只有千篇一律的吹捧,卻鮮見誠摯的批評。在這樣的氛圍中,能有好的書畫作品出現嗎?中國書畫同源,共有有一個最根本的問題,就是每天磨練中日積月累的自身感受,評論家必須是在書畫上有親身感受的人(並不一定是名家),沒有親身感受,是寫不出評論來的。在這些沒有感受的人嘴中和筆下推崇的書畫家的水平就可想而知了。筆者想,就是西方美學觀,也是西方的美術家從實際操作中感覺出來的吧。書畫是藝術,不是技術,不能像評論技術那樣去評論,這是根本不同的兩個領域。

   
中華民族有自己特定的地域與生活習慣,西方也一樣。這種特有的生活習性,正是中華民族悠久歷史的文化的文明的延續,中國的書畫是中華民族文化文明的現象。這個現象,是不能強行被西化的。否則,就是對中華民族的褻瀆和侵略。對於那些崇洋媚外,自甘墮落的人來講,是對民族文化的背叛。“在七運中,西方乘勢向全球強行推廣他們的意識形態,試圖一統地球。現在八運,西運漸衰,但七運的影響還在慣性的衝力中起著作用,與初起的八運進行著力的較量。但終究會敗在八運之中,一個強大的以中國為核心的東方世界正在以雷霆萬鈞之勢在“陣痛”中崛起。(《世界運已經到了過篩子的時期》)任何領域堛漯w沫,都會隨著中華的崛起被歷史的車輪碾得粉碎。

    人的運氣有起落,在泡沫運氣塈j起來的書畫名家,總是沒有多大基礎的,會隨著泡沫的粉碎而粉碎的,要去找那些沉澱在泡沫底層的實在的“隱士”之品,或許將來能行。書畫市場的泡沫,在某種損失的程度上,或可大於樓市。試想一下,即便投錯了樓市,樓市的建築在任何時候都是生活中的必須品,人總是要“有所居”的。到頭來樓房還是樓房擺在那堙A不過價值變了,不管多不值錢,有賣家就有買家,崩盤指的是宏觀的。可書畫就不一樣,書畫可不是生活必須品,它是“閒情逸致”的奢侈品,一旦書畫泡沫碎了,書畫家的名份也碎了,到時可就是廢紙一張,收廢品的也不收被色彩污染了的廢萱紙。看官,你說對否?!

   
此時的熟人,放鬆的面頰上笑得是那樣的燦爛……

    其實,在泡沫的市場堙A樓市是這樣,書畫市場還有其它,也是一樣的……

    只要不是急需,最好的選擇就是不去選擇。

(本篇完2014年9月17日草稿,9月20日定稿於濟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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