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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劉乃濟 

 

溫哥華是個怎樣的城市?

 

    加拿大是個移民國家,每年都有廿多萬人從全球各地申請進來。我自己也是移民,不經不覺在溫哥華居住廿年,已經習慣了這堛漸肮﹛C

   
溫哥華一向被公認為全世界最適宜人類居住的地方,也是外來移民最喜歡居留的城市。溫哥華究竟是個怎麼樣的地方?由於筆者在這堜~住了那麼久,早已感覺遲鈍了。近來向一些中國新移民請教,才知道溫哥華原來是一個那麼有趣的城市。

    這是一個清風明月不用買,除了清風明月,甚麼都買得很貴的城市。

   
來自北京的李先生,走出溫哥華機場後,第一件事就是伸出雙臂,張開嘴巴拼命的深呼吸。從機場回家的路上,無邊無際的綠色,令眼球有點暈眩。白襯衣和黑皮鞋,可以穿上一個禮拜都不用洗擦。

    過了幾天,時差消失,熱心的老移民朋友把李先生拉到史丹利公園和五帆酒店一帶去欣賞風景。李先生不禁讚嘆:「這堛G然是個最適宜於人類居住的城市啊!」

    李先生開始安排居住下來的生活,首先是去大統華超級市場購買應用東西和飲食物品。回到家堙A將賬單的加幣數目,乘以6.4折合人民幣,再拿來與中國的物價相比,便驚訝得叫起來:「怎麼會這樣貴?」到這時候,李先生才知道「溫哥華也是個最適合有錢人居住的城市」。


    這是一個讓鄉下人變成城市人,城市人變成鄉下人的城市。

  
 有一位經常接近新移民的朋友告訴我,他發現從中國大陸來的新移民,有一個很有趣的現象。從城市來的新移民,對溫哥華諸多抱怨,甚至說是來錯了。可是,來自農村的新移民,郤能在這埵w居樂業。

    先說那些來自農村的新移民,來到溫哥華之後,大多數都是從事體力勞動的工作,例如下廚、洗碗、剪草、清潔、車衣、做保姆等。這些工作要用氣力,但不會比他們以前在鄉下耕地更辛苦。在這堜畛到的工錢,折合起人民幣來,每個月竟然有萬多元,比起以前在鄉下一年的收入還要多。況且這堿O多勞多得,想賺多幾個 錢,每天可以做多兩三個鐘頭。幾年下來,他們有了房子,也有了車子,女士也懂得用化妝品了,亦悄然的改變了隨處吐痰的壞習慣,駕車也懂得禮讓行人。逐漸的變成城市人了。

    回頭去看那些來自城市的新移民。因為在中國大陸的學歷和履歷都不適用於加拿大,他們又不願意紓尊降貴的參加勞動行列,從國內帶來的一點積蓄,逐漸坐食山崩。於是由大屋搬住到小屋,從城市搬住到郊外,終於學會了自己剪草、油漆、修補屋頂,又在後園搭了瓜棚,種上了番茄、黃瓜。西裝早已束之於高閣,由城市人變成了一個鄉下人了。

    這是一個讓壞男人變好,好女人變壞的城市。

   
在中國大陸,每個成功的男人後面,都有著無數風花雪月的風流韻事。無論做官與營商,都要拉關係,於是應酬日夜不輟,飯局、酒會、按摩、夜總會、卡拉OK,還有公司小秘書的秋波一轉,都會令到無數妻子們心驚胆跳。

    來到溫哥華以後,那些成功男士的夜生活,只能待在家堿搕中撟q視。好不容易湊夠四個人,才能打上一場小麻雀。去過幾次賭場,輸掉了本來準備回流的機票,便再也不敢問津了。偶然暪著老婆,偷偷的去看了幾場脫衣舞,鬧得心猿意馬,要回家沖個冷水涼。

    慢慢的,原來風流倜儻的丈夫們,都乖乖的都變成了住家小男人。妻子們無不雀躍歡呼:「來到溫哥華以後,我才擁有整個丈夫!」

    可是,有些不甘寂寞的男士,藉口說要賺錢養家,把妻兒丟在溫哥華,自己返回原居地,這些人被稱為「太空人」。

    於是,一個留守女士的特殊群體應運而生了。她們絕大多數都是賢妻良母,相夫教子。可是,她們如今要獨擁寒衾,過著漫長的寂寞日子,性格上會變得格外脆弱。於是,一些專門以怨婦為獵物的色狼,通過互聯網、社交舞會和社團聚會的渠道伺機出擊,演繹出一幕幕出牆紅杏的悲劇。


    這是一個藍領掙錢比白領多的城市。

   
護士、掃垃圾,修路時舉起牌子指揮交通的金髮女郎,她們的時薪,說出來會把你嚇出心臟病來。若是水管漏水,或者廁所堵塞,打電話去叫專業技工上門修理,每小時加幣六十元,如果折合港幣,每個鐘頭收費四百元,而且要從他出門時那一秒開始計算。至於在公司打電腦的,或者在銀行站柜台,賺得還比不上餐室侍應盤子堛漱p費。 因此,這堭訇穠瑭~金不及大廚高,大學畢業之後去餐室打工,那是不足為奇。

    這是一個難民可以免費鑲牙,公民郤要自費洗牙的城市。

   
加拿大是個尊重人權、講究人道的國家,難民政策極為寛鬆。由國際人蛇集團安排的非法入境者,在飛機上撕毁自己的旅遊證件和身份證,還把它們沖進馬桶去。到埗邁出機艙門時,向移民局官員宣稱自己在原居地飽受政府迫害,馬上就可以享受到免費醫療、救濟金、法律援助的免費律師和翻譯。他們經過難民律師點撥迷津之後,向難民委員會提供一個比「賣花女」更淒慘的故事,於是便可以在加拿大居留下來,等候一兩年後的難民耹訊。由於溫哥華靠近太平洋,從東南亞來的難民最多。

    在等候耹訊這段期間內,這些所謂難民,可以一邊領救濟金,又一邊非法打工。在慷慨的加拿大政府保護下,他們在經濟上先打了一個翻身仗。等到耹訊的那天, 在庭上聲淚俱下的把那個連自己都不相信的悲慘故事覆述一遍,讓那幾位都是執政黨肥缺、年薪加幣十多萬的難民委員會委員聽得眼眶通紅。於是,那張永久居留的楓葉卡便可以到手了。

    至於那些遵循正當途徑申請,交納了入境權利費的正牌移民,雖然買足了醫療保險,郤還需要自掏腰包去洗牙。眼睛驗光、配鏡,保險也不管。這可能是,牙齒和眼睛雖然也是身體的一部份,但因為它們沒有皮膚包著,所以醫療保險也就不包了。


    這是一個日本餐比東京正宗,夜總會比平壤差勁的城市。

   
一位對飲食有研究的朋友對我說,溫哥華的多元文化,儘情顯露在舌頭的味蕾上。這堛瑰s蝦剌身、三文魚和海膽剌身,味道之美,足以令安倍晉三做完這屆首相之後,便會以技術移民資格,申請來到唐人街附近的小日本村安度晚年。街頭的意大利咖啡勝過星巴克,和記牛肉粉那碗味精過量的濃湯,會使人懷疑自己置身於胡志明市。至於中國料理,那就更加不得了,難道全中國的名廚都薈聚在溫哥華?

    既然吃得那麼好,那就應了 「飽暖思滛慾」那句俗語。吃完兩打生蠔,總不能辜負這春宵良夜吧!少不免要找個地方去腐敗一下。隨著近年來大批財大氣粗的中國新移民到來,溫哥華地區(尤其是我現在居住的那個華人人口佔了一半的列治文市),各種娛樂場所亦都應運而生。可是那種檔次,那個排場,那個硬件軟件,怎一個「土」字了得?夜總會堛漣枱小姐,只是小貓三隻四隻,論容貎還不及家堛熄擱y婆,卡拉OK放的都是N年以前的老掉牙曲子。曾經去過那些地方的朋友這樣說:「如果平壤也有夜總會, 也會比溫哥華氣派些。」


    這是一個汽車教練考不到車牌,師奶連左右都分不清楚的城市。

   
在加拿大,汽車不是奢侈品,而是人們的一對腳。因此,考駕駛牌照便成為生活上必須跨過的一度高門檻。大溫地區隸屬於卑詩省,對於華人特別優待,筆試可答中文題目。可是那些蹩腳的中文題目,往往會使到應考者莫名其妙,結果筆試也要考幾次,一些中國資深駕駛教練也都陰溝娷蔡謘C

    住在列治文市,出門是一件煩心的事,每逢見到名車,越更提心吊膽。經驗告訴我們,汽車越名貴,駕車者的技術就越差。這堣Q六歲便可考駕照,時常見到中國少爺駕著開篷跑車招搖過市,車上的音響真可以讓路人震到耳聾。每天忙於送孩子去補習、彈鋼琴、繪畫、游泳的師奶,駕著客貨兩用車,戰戰兢兢的只敢行時速卅公里,擋住了後面的一連串汽車,郤是懵然不知。這些師奶,甚至連左右快慢線都弄不清楚。


    這是一個洋孩子很快學會華語,大陸孩子很快學會粵語的城市。

   
溫哥華西區豪宅雲集,這堛瑣ヴ梣椄隻W校,收費很貴。中國來的新移民消息郤很靈通,他們削尖了腦袋也要把孩子送到這堥荂C到了開學那天,黑頭髮的學生竟然比金黃頭髮的多。那些黑頭髮的學生,都用華語或者廣東話交談,英文沒有說上幾句。上了幾天課,中國孩子還未聽清楚老師說的英語,那些洋孩子已經能用純正華語或者廣東話的粗口罵人了。

    學英語沒有進步,但也不是沒有收穫。那些從來沒有聽過廣東話的中國內地孩子,很快亦學會不少廣東話。


    總之,溫哥華就是這樣一個愛恨參半的城市。喜歡也罷,討厭也罷,既來之,則安之。喜歡的,就在這埵w居樂業,與這個城市慢慢的老去。不喜歡的,興沖沖的來,靜悄悄的走,不帶走一片雲彩。
(本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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