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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朱樹松  

 

貓相趣談     

    朋友們不依不饒,覺得給動物相面很有意思。因筆者前時也提到過看貓,就非要讓筆繼續者聊一下「貓相」。筆者想,既然談開頭了,就索性再啦啦吧。

   
據民間傳說,中國原來沒有貓這個物種,清•《活獸慈舟》記載:「自五帝后乃有貓而能捕鼠。」因貓是哺乳動物,初漢的《爾雅》把貓歸為獸類。明•李時珍也曾稱貓是「捕鼠小獸」。所以,筆者職獸醫時,因為貓家養比較普遍,雖只看大牲畜,卻也時常接觸閱讀、甚至細研過一段時間的「貓相」,《活獸慈舟》這部古傳獸醫書就是那個時候接觸過的。雖然這部書論貓的篇幅不大,也比較粗略,但卻為愛好這類研究的筆者,敲開了觸類旁通思域的大門。因為,從相人,到大牲畜,再到如貓一般的「家獸」,相理是一脈相通的。

    筆者所論的貓,是按照中國傳統對貓類的認識為基礎的(以家貓為主),因貓天生的功能,是為人的生活除卻鼠患(無論家貓、野貓)。所以,貓相的優劣也是圍繞除鼠興主(家)這個內容而論的。因此,貓還得到民間一個美譽,叫做「看物寶」。

   
相貓宜先從大處看,先看其整個體型骨骼的外形。貓的身體要短渾緊湊、尾巴要細短,不宜圈長過腰,大致可以為上相。貓的頭像也類似人,以方圓渾實為好,如果面圓渾,加上耳朵厚大立挺,眼露團圓,有光澤有神氣,感覺有威嚴精神的屬於上等,這樣的貓稱為「家豹」。「家豹」不但性烈,且善於守家、捕鼠,行動疾速準確,還能避鼠。而且豢養它的主人家多能平安順遂。貓的臉面不宜瘦長,不宜嘴腮凹尖,再加之身長腰細,這樣的貓逮鼠技能較差,並有惰性。且大多好捕食雞鴨和亂吃雜物,不能安分守家,極喜夜遊,還喜歡「串門」別家,也就無從談論能否興旺家主了。如果貓眼細小,常似有淚,或常有眼眵,且有青筋紋貫入眼瞼的多膽怯懶惰,捕鼠技能差,甚或懼鼠,而且還拖累家主。貓爪(zhuǎ)宜圓厚,長有長毛的,毛以稀少為好。貓爪長的毛,叫「更(jīng)毛」,如果多密且硬則不好,不但夜遊,還有賊心,不論在家在外,常有偷竊食物行為。貓爪的硬爪(zhǎo)不宜露在外面,否則性情懶惰,還好毀壞家物,上房翻瓦和抓傷人。貓的嘴忌尖喜圓,尖好偷食咬人,且使家主多耗資財。貓口內上齶,有九道橫向肉梗(象洗衣的搓板)的為上相,能捕鼠避鼠,守家興主;有七道梗的要差一些。貓的嘴埵雀繕i的,大多不逮老鼠(不務正業),而善於吃葷、串門、夜遊,且喜換家主。貓的舌苔芒刺粗壯的,體健多食易養;細小的多生賴,挑食少食,不好餵養。貓的鼻子宜潔淨幹潤,如若常似有汗或多濕,脾性極懶口饞,亦使家主運散。貓臉有橫紋或多生,嘴尖或露齒,鼻樑若顯得高挺,或鼻尖似有凸鉤,不但挑食喜葷腥,且好吃雞鴨,還有咬人好鬥和頻換家主(不中交)的習慣。貓脖頸下生有花紋的,也叫「攔截紋」。如有弓形、八字形、彎月形、八卦形、三字形等,屬於好紋,不但勤快能捕鼠、避鼠,還能旺家主。無紋的好食葷腥,且性情懶惰。貓生性警疑,大多貓都有睡眠時頭部向外的習慣,即便鑽到被窩婸P主人同眠,也要轉過身子頭向外,這樣的貓善於捕鼠和守家。貓睡時鼾聲即起,抑揚頓挫,聲律美妙,故有「咪咪」美稱。貓的鼾聲有避鼠功能。有時鼾聲雖起,實則「假睡」。貓的鬍鬚叫「天尺」,宜明滑韌剛。凡遇洞穴,只要鬍鬚奓開可入,便可進身。貓眼的瞳仁,會隨著時辰的變化而變化,看貓眼的瞳仁變化,大致可以分辨一天的時辰。有古詩曰:「認貓定時有妙方,子午卯酉一線長;辰戌丑未棗核樣,寅申巳亥盡見光。」

    貓性喜潔、喜暖,且有的善於移換家主,所以民間也有「狗是忠臣,貓是奸臣」的說法。其實不然,有好多貓是很忠誠于主人的。

   
《活獸慈舟》有曰:「天地之性人為貴,萬物之生人最靈。貴可以治賤,靈可以馭蠢」,所以說,獸是被人所馭使效用的。書中還說貓:「隨人利用,與人服勞,故大有益於人者也。」這就說明了人和獸的自然關係。人馭使獸,使其發揮本能;獸效用於人,助人維善人生,天道使然。人重益人之獸,是為了使獸更好的服勞於人,所以就有了獸醫,也顯示出「仁民愛物」的善性。獸有善惡,人喜益獸,前提是因益獸能助人維善人生。獸倚人活,亦皆為能被人驅使益人。

    但看如今,人思逸享,極力看齊西方生活方式,心態扭曲自然之道,多有寵獸而馭人者。人獸顛倒,還以人稱相呼,聞之肉麻,甚或不分善惡。僅就貓而言,就背棄了國人傳統對貓遵循天道的認識,有的還引進「洋貓」寵而舉之。貓服勞於人的天性,已被人為「寵愛」的面貌全非,其實是人為了自身的享樂而摧殘了貓的天性,使之成了「馭人貓」。筆者常自忖,而今的貓(獸)真是福貓(獸)啊!這還能是「仁民愛物」嗎?這到底是好事還是壞事呢?云云。
 

(本篇完2016年11月13日撰於濟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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